当我费力地睁开眼,才发现这是……那个我发誓再也不回来的家!
我想要坐起来,发现手脚都被粗麻绳死死绑在椅子上。
母亲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
面色红润,眼神精明。
哪里有一点心脏病发作的样子?
大舅见我醒了,二话不说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让我瞬间蜷缩起来,连椅子都带着倒在地上。
“妈的,养不熟的白眼狼!”
“让你回来你不回,非得老子亲自去请!”
我疼得冷汗直流,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母亲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我。
“林婉,你真敢把生病的妈扔下不管?”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我费力地抬起头。
“你的良心才被狗吃了呢,装病。”
“为了骗我回来,你们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都说我不要钱,还让我回来干什么?”
大舅见我还敢顶嘴,抬手就是一记重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血腥味。
“还敢顶嘴!”
“这丫头确实野了,欠收拾!”
母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件待售的商品。
“想走可以。”
“但钱都分给了老大老二,我手里没钱养老。”
“既然你不出赡养费,也不愿出力照顾。”
“那就别怪当妈的心狠。”
“走之前,帮妈做件事。”
我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村长家的儿子年前刚死,还没娶媳妇。”
“那边愿意出五十万彩礼,找个活人配冥婚。”
“只要你躺在棺材里,配合走完仪式,陪那死鬼睡一晚。”
“这五十万,正好够你妈养老。”
“事成之后,你就可以滚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冥婚?!
“你们疯了!这是犯法的!”
“我是人!不是畜生!”
“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拼命挣扎,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就是因为你是我生的,所以你要报答我。”
“别废话了,吉时快到了。”
大舅一挥手,那几个壮汉立刻围上来,把一块破布塞进我的嘴里。
我看向我妈,试图唤起她最后一点良知。
可她只是转过身去,继续抓起一把瓜子,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被抬出屋子,院子里停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旁边摆着纸人纸马,还有诡异的喜字。
唢呐声吹得震天响,喜庆得让人毛骨悚然。
“塞进去!”
大舅一声令下。
我被硬生生按进了那个狭窄、黑暗、散发着木头霉味的棺材里。
我拼命用头撞击棺材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还有一千万,我还有新生活没开始!
就在棺材盖即将盖死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院子的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住手!”
一个男人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透着无尽的威严和怒火。
“你是谁?敢坏我家的好事!”
“我是谁不重要,但棺材里那个女人我必须带走。”
“因为她偷了我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