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里迷迷糊糊睡了一夜。
醒来时,已经大年初一。
我的手机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这次是大哥林伟。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起电话。
“林婉!你死哪去了!”
“妈心脏病犯了!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
“你赶紧滚回来照顾妈!”
我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让我清醒了不少。
“心脏病啊?那就送医院呗。”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是医生吗?”
林伟在电话那头咆哮。
“送什么医院!大过年的多晦气,再说妈是你气病的,你不回来伺候谁伺候?”
“赶紧回来,这是你做子女的责任!”
我气笑了。
“责任?”
“分钱的时候我是外人,干活的时候我是子女?”
“林伟,既然家产和拆迁款都分给了你和二姐。”
“那照顾老人的义务自然也是你们的。”
“你们要是忙,就花钱请保姆。”
林伟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他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然敢这么硬气。
“林婉,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和你二姐的钱都有大用处!那是投资!是未来!”
“妈把资源投资在我们身上是正确的,因为我们有回报率!”
“你呢?一个开出租的,有什么价值?”
“让你伺候妈,是给你机会尽孝!”
在他眼里,我不是妹妹,是一个没有价值的物件。
这一刻,我连气都生不起来。
“既然我没价值,那就更没有义务去奉献了。”
林伟在那头放出了狠话。
“林婉!你要是今天不回来,以后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我们全家都当没你这个人!”
我看着后视镜里憔悴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家,我本来就不稀罕进。”
挂断电话,拉黑。
我发动车子,直奔市中心的银行。
今天是年初一,银行应该开门了。
我拿着支票,走进大厅。
柜员是个年轻女孩,正低头玩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办什么业务?取钱去ATM机。”
我把支票递过去。
“兑换支票。”
柜员不耐烦地接过来,嘴里嘟囔着:“大过年的兑什么支票……”
然而,当她看清支票上的数字时,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你……你稍等!我马上叫经理!”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比见了亲妈还亲。
“哎呀,贵宾你好!快请进VIP室!”
“小刘,快倒茶!要把最好的龙井拿出来!”
我被请进了豪华的贵宾室,坐在真皮沙发上。
热茶端上来,点心摆上来。
经理嘘寒问暖,甚至蹲在旁边给我讲解理财产品。
这种被尊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我有些恍惚。
办完手续,钱存进了我的卡里。
看着手机短信里那一串长长的零,我感觉一身轻松。
我计划着,先找个五星级酒店住几天,好好睡一觉。
然后离开这,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始我的新生活。
我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地下停车场。
刚上车,后座猛的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拼命挣扎,可那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随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直冲脑门,我的意识迅速模糊,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