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林氏餐饮集团已经是本市的龙头企业，正在筹备上市。
为了扩大规模，我在会展中心举办了一场大型专场招聘会。
我坐在面试官的主位上，翻看着厚厚的简历。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我们进去！我们认识林总！是他亲戚！”
这声音，熟悉又刺耳。
保安拦不住，两个人冲了进来。
我抬起头，愣了一下。
是王浩和王兰。
才一年没见，他们老了十岁不止。
王浩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乱糟糟的。
王兰更是没了当年的精致，皮肤蜡黄，手里提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
看来，王福那笔医药费和巨额债务，把他们压垮了。
看到我，王兰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扑到桌子前，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林风！林风！你看，是你啊！”
她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比哭还难看。
“我们……我们是来应聘的。我不当经理了，我去后厨帮忙行不行？我会算账，哪怕洗碗也行啊！”
王浩也低着头，声音嘶哑：“姐夫……不，林总。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现在能吃苦了，真的，求您给口饭吃。”
现场的求职者们都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他们。
“这不是当初那个王家卤味的人吗？”
“真不要脸啊，还有脸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想起一年前的那个除夕夜。
想起那句“给你两千五是可怜你”。
想起那句“不滚回来跪下道歉就离婚”。
我慢慢拿起桌上他们刚填好的简历。
那纸张皱皱巴巴，甚至还沾着一点油渍。
“洗碗？”
我问了一句。
王兰拼命点头：“对对对！洗碗我愿意！以前那是张婶干的活，我也能干！”
“可是……”
我站起身，手指轻轻一松。
两份简历飘落在地。
我抬起脚，踩在上面，碾了碾。
“以前那个张婶，月薪三千五，是因为她手脚干净，人品端正。”
我看着王兰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而你们，脏。”
“我的店，哪怕是垃圾桶，也不收垃圾。”
说完，我转身看向保安。
“轰出去。”
“是！林总！”
保安早就等不及了，架起哭喊的两人就往外拖。
“林风！你不能这么绝啊！我是你老婆啊！”
“姐夫！我错了姐夫！”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重新坐下，对着下一位面试者露出了微笑。
“抱歉，处理了一点过期变质的东西。我们继续。”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过去的阴霾，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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