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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要解释的顾远舟，在听清我的话后眼里多了几分轻蔑。

他懒散的想要握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脏。”

他笑了两声，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千落，没有我保护的世界可不像现在这么美好。”

美好？

被耍的团团转打胎是美好？

还是被相依为命十几年的人背叛是美好？

我看着顾延舟毫无悔意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涌。

他身后的女孩也在这时开了口。

“对不起远舟，都是我太任性非要让你陪我产检才会这样，我现在就走。”

顾远舟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身为顾太太，这些事是迟早要接受的。”

他们黏腻的样子刺痛着我的眼，我哑着嗓子质问。

“你知道他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知三当三？你爸妈没教过你……”

清脆的巴掌震得我嗡嗡作响，我震惊的看向顾远舟。

他打了我。

他为了别的女人打了我。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我。

“晚晚是无辜的，你不应该发泄在她身上。”

“你刚说的太过分了，和她道歉。”

“远舟，你别怪姐姐，她骂我也是应该的，只要她出气就好。”

林晚晚说着，挤出了最明媚的笑容，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陆远舟心疼的搂住她，“不，你没错，没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三言两语，他们就成了一堆苦命鸳鸯，而我则是拆散他们的恶人。

闪光灯和议论声将我包裹，我都不用去猜，都知道此刻在他们眼中有多可笑。

我胡乱的摸了下脸，走到导诊台打印了一份文件，平静的递给他。

“我成全你们，签字吧。”

顾远舟看到“离婚协议”这四个字，脸阴沉的吓人。

“苏千落，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离婚，你永远都是顾太太，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满足？”

“我到底要做到什么样你才能满意？非要守着你过一辈子么？”

我不想再争辩，飞快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你别后悔！”

他签到一半，手上的动作再次停下。

刚要开口，一旁的林晚晚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半跪在地上。

“远舟，我的肚子好疼……”

他顾不得其他，急忙签完字后抱着她离开。

路过我时，语气冰冷的像对陌生人。

“苏千落，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不会了，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的背影在拐角消失，我没有错过林晚晚眼里的得意。

她是装的，很明显。

但他信就够了。

我收好那份离婚协议，一瘸一拐的从医院离开。

顾远舟想到我刚才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把林晚晚交给了一旁的护士，自己则原路返回。

他步子不自觉的越走越快，跑到时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个人呢？”

“苏小姐已经走了，她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攥着离婚协议书，一拳锤在了墙上，关节瞬间红肿一片。

他却像没有察觉，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苏千落，只要你现在回来认错，我就答应你和林晚晚分手。”

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条红色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