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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后，我回到了最初的那间小公寓。

这是我和顾远舟的第一个家。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顾远舟身边，除了这我也想不到别的地方可去。

原先的东西都还保留的完好，就连桌上的合照都被擦得发亮。

他曾说过，“万一我创业失败了，我总得给你留条后路啊。”

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没想到竟是真的。

可是他没创业失败。

失败的是我们两个。

我找了个大纸箱，与其说是收拾卫生，倒不如说是收拾回忆。

情侣拖鞋，是刚搬进新家时，顾远舟亲自挑的，说这样才像是两口子。

旧的录像机，是顾远舟过年买的，他说要把我们的幸福录下来，等到老了躺在摇椅上慢慢看。

泛黄的便利贴，每天我和顾远舟各自出门时，都会写下一句情话贴在门口。

我看着上面甜腻的语句，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些回忆就像是嚼化了的口香糖，卡在嗓子里，咽不下也吐不掉。

我不再去看，只是一个劲的往里扔，连家具我都找人搬走。

屋内有关的一切都被我处理，只剩下空荡的房子和我。

我累的气喘吁吁，躺在地板上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防盗门开锁的声音令我惊醒。

是顾远舟。

他胡子拉渣，眼下还带着乌青，连西装都还是昨天那件。

他看到我时，颓然的眼神一亮，又很快变成怒意。

“你为什么要把我拉黑？玩消失有意思么！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说到这戛然而止。

“这里的东西呢？”

面对他，我没有预想的崩溃，反而格外平静。

我走到窗边，指了指下面的垃圾桶。

“都在那里面。”

顾远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煞白，语气都夹杂着轻颤。

“可……那都是我们的回忆啊，你怎么能当垃圾扔了！”

想到过往那些点滴，我的鼻尖不禁酸涩起来，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我们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是你和林晚晚。”

“这是我的房子，请你出去。”

这套房子虽然是顾远舟买的，写的却是我的名字，说是我的也不算过分。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顾远舟却离我又近了一步。

他深吸口气，眼尾泛红的攥紧我的手腕。

“跟我回家，我会跟林晚晚分手，你别再闹了。”

我还没拒绝，就听到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远舟……你是不要我了么？”

林晚晚一手捂着嘴，一手捧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泪水。

看来，刚刚的话她已经听到了。

“你不是说过咱们一家三口要永远生活在一起么？为什么你现在要跟我分手？我做错了什么！”

她的视线停留在我和顾远舟握紧的手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人家都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才是我和远舟之前的插足者才对！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抢走我孩子的爸爸！”

“千落姐，算我求你了，把远舟还给我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孩子是无辜的啊，他不能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