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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很快就来了。

看热闹的人群嗡嗡议论着，迅速给警察散开一条道。

为首的警察叔叔看着一群人，眉头紧皱，“刚刚是谁报的警？”

“我！”我捂着脸举起手，巴掌印火辣辣地泛着疼。

我妈立刻尖叫起来：“警察同志，别听她胡说！我们是她亲生父母，她偷东西还报假警！”

我爸也跟着帮腔，“就是，家事而已，这死丫头小题大做！”

妹妹躲在我妈身后，抽抽搭搭开口：“姐姐，你闹到警察局，让爸妈多丢人啊。”

警察目光扫过全场，“都别吵！怎么回事，一个个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上，“你脸上的伤谁打的？”

我指向我爸，“他打的。”

我爸脖子一梗，语气理所当然：“我打自己女儿怎么了？她不学好，我当爹的不能管教？”

警察声音严肃，他皱起眉，“这位家长，适当的管教可以，但当街殴打是涉嫌违法的。”

他又转向我，询问：“你为什么报警？”

我吸了吸鼻子，叙述道：“他们在餐厅消费两千一百八，拒绝付款，还当众打我、诬蔑我偷窃。”

我摊开手心，露出那条细细的金手链，“这个手链，是他们吃霸王餐，我情急之下拿过来的，我没有偷。”

“你放屁！”我妈跳起来，手指怼着我鼻尖，“我们就是忘了给！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

“忘了给？”一个声音插进来。

我抬头望去，原来是餐厅店长。

他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账单和小票存根。

“警察同志，我是这家店的店长。这一家人吃完饭起身就走，是我们服务员，也就是这小姑娘，追出来提醒的。”

“他们不但不给钱，还动手打人，在场很多客人都看见了。”

店长拿出手机：“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监控，并且联系几位愿意作证的客人。”

我心口一热，没想到店长居然愿意站出来给我作证。

警察点点头，看向我爸妈的眼神变得严厉。

我爸额头开始冒汗，“不是，警察同志，您听我们解释……”

“有什么话，回派出所说清楚。”

到了派出所，我们被分开做笔录。

警察叔叔给我倒了杯热水。

“小姑娘，你脸上的伤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我摇摇头，捧着温热的水杯。

在警察同情的目光中，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都说了。

包括他们离婚后，把我丢进寄宿学校、建沟通群却不给抚养费、寒暑假让我打工等等。

另一边，我爸妈的嗓门隐约传过来：

“我们真是她父母！这孩子从小就不服管！”

“她拉黑我们啊警察同志！这像话吗？”

“那手链是我买给小女儿的，她上手就抢！”

做完了笔录，警察把我们都叫到了一起。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父母有法律义务，将子女抚养到十八岁，你们弃养大女儿三年，这件事暂先不论，但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警察说得语重心长，“今天你们这顿饭钱，必须付。当街打孩子、污蔑孩子偷窃，行为非常恶劣，必须严肃批评！给孩子道个歉。”

“道歉？”我妈声音尖利，不可置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哪有让父母给孩子道歉的？”

“就是！我们养她这么大，难道还养出仇了？”我爸脸涨成猪肝色。

警察敲敲桌子：“请端正态度！如果你们不道歉，我们可以按治安管理规定处理。你们这属于当众侮辱、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可处拘留。”

妹妹觉得丢人，她带着哭腔说：“爸，妈，你们就少说两句吧，快把钱给了吧，我想回家……”

最终，我爸铁青着脸，用手机扫了店长带来的二维码，付了2180元。

我也把紧紧攥着的黄金手链，放在调解室的桌子上，推还给周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