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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大局！”我甩开顾霆君，冲向直升机。

手指颤抖着启动引擎，旋翼开始转动。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林雨唯一的希望。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仪表盘突然全部变红，系统冰冷地提示：【最高权限锁定，引擎关闭】。

旋翼停止转动。

我呆呆地看着控制台，脑袋一片空白。

顾霆君站在风雨里，手里拿着远程控制器。

他亲手锁死了我的飞机。

也锁死了我妹妹的生路。

“顾霆君！你疯了！”

我冲下飞机，抓住他的衣领。

“你这是在杀人！”

他推开我，神色冰冷：“我已经派了B队从陆路出发。”

“陆路塌方了！”我声音都哑了，“他们赶到要明天！我妹妹撑不住！”

姚曼撑着伞走过来，语气满是指责：“林汐姐，你别这么自私。”

“B队也很专业，你不能因为是自己妹妹就扰乱指挥。”

“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私！”姚曼声音尖锐，“为了一个人，你要拿整个中心的声誉冒险？”

我想反驳，却在这时听到了微弱的杂音。

是我的私人通讯器。

“姐……水……好冷……”

林雨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心脏狂跳，拼命调试信号：“林雨！你在哪里？”

“姐……我撑不住了……”

“撑住！你给我撑住！”

我疯了一样要抢夺控制器。

顾霆君死死拦住我：“林汐，你冷静点！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飞行！”

“不适合？”我瞪着他，“我飞了十年，什么时候不适合了？”

姚曼在旁边添油加醋：“林汐姐，万一出事故，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我没理她，死死盯着顾霆君手里的控制器。

那是我妹妹的生路。

通讯器里传来最后一声微弱的“姐”。

然后是彻底的寂静。

雨声、风声、引擎声，全部消失了。

我呆呆地看着通讯器，黑屏的显示器反射着我苍白的脸。

“林雨？”

我轻声呼唤，没有回应。

“林雨！”

我大声喊，还是没有回应。

通讯彻底断了。

几个小时后，指挥中心传来消息。

B队抵达时，现场已被洪水淹没。

林雨失踪。

判定遇难。

我眼前的世界崩塌了。

我唯一的妹妹，死了。

就死在我被迫停飞的这几个小时里。

我冲到办公室找到他俩。

“顾霆君，姚曼，你们杀了我妹妹。”

姚曼慌张地摇头：“林汐姐，你别这么说，我们也很遗憾……”

“遗憾？”

“你刚才还说我自私，说我要拿中心的声誉冒险。”

“现在又说遗憾？”

顾霆君沉默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冷漠。

“林汐，事情已经这样了。”

“我们得为更多的人考虑。”

为更多的人？

我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我的妹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一个在山区支教的善良女孩。

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