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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

这个消息传到顾霆君那里时，他正在办公室里看气象报告。

姚曼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刚刚哭过的痕迹。

“霆君，别难过。”

她走到他身边，声音轻柔：“她也许是畏罪自杀。”

顾霆君胸口刺痛，但很快恢复冷漠。

是的，林汐违抗命令，擅自行动，出了事故是她自己的责任。

他这样告诉自己。

姚曼接手了我的工作。

她处理调度时频频出错，数据分析漏洞百出，每次都能用眼泪让顾霆君心软。

“霆君，我真的很努力，但是林汐姐的工作太难了。”

她哭得楚楚可怜。

顾霆君总是包容她：“慢慢来，你会做好的。”

半年后的一次重大救援复盘会上，顾霆君盯着姚曼提供的调度数据，眉头紧皱。

气象数据的逻辑有问题。

风力参数和降雨量不匹配。

顾霆君开始暗中调查。

他调出了所有姚曼经手的气象报告，越看越不对劲。

数据修改痕迹太明显了。

那天下午，他路过茶水间，听到姚曼在里面打电话。

“小雅，你不知道我有多聪明！”

姚曼的声音里满是得意：“顾霆君就是个傻子，我随便改改气象数据，他就信了。”

顾霆君脚步停住。

“林汐她妹妹？本来就活不了。我只是确保林汐飞不出去，这样我才能上位。”

“你想想，如果她成功救了人，我还有什么机会？”

顾霆君的世界瞬间坍塌，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冲进茶水间，声音颤抖：“你刚才说什么？”

姚曼手机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霆君，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顾霆君的眼睛通红：“你说我是傻子？你说林雨本来就活不了？”

“不是的，霆君，我……”

“你改了气象数据？”

顾霆君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到底做了什么？”

姚曼被他的眼神吓坏了，连连摇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顾霆君冲回办公室，调出四年前那天的原始气象数据。

真实的风力等级：3级。

姚曼上报的：7级。

真实的能见度：8公里。

姚曼上报的：2公里。

真实的降雨量：小雨。

姚曼上报的：暴雨。

所有数据都被篡改了。

林汐选择的航线，是当时唯一可行的生命通道。

而他，听信了姚曼的谗言，下达了禁飞令。

他，亲手锁死了飞机。

他害死了林雨。

他逼死了林汐。

顾霆君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悔恨的痛苦将他淹没。

办公室里响起他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林汐——”

“对不起！”

“对不起！”

但再多的对不起，也换不回两条生命。

他终于明白，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