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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大城市打工，我和我妈带着一堆东西去看望。

我妈嘴碎，到妹妹小区楼下又按捺不住自来熟的性子。

她当着保安面，大声喊道：

“馥仪啊，妈妈想死你了，自己一个人住不像家里，一个月也不给家里来个电话，咱们也不知道日子过得好不好......”

“妈这次来给你带了好多老家特产，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我和你姐就待三天，你一分钱都不许给我们俩花！”

周围的路人露出羡慕的目光：

“哎，我也想我妈了。”

“一个人不容易啊，世上只有妈妈好。”

“能吃上一口妈妈做的饭菜，我加班的疲惫都不会有了。”

我却感到寒气逼人。

结婚前我也孤身一人在外打工，独居女性有多危险我是清楚的。

我担忧地嘟囔了两句，我妈脸色一紧。

“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啊，你妹妹都没说话，你出来唱反调？”

“看不得我们母女高兴，你就买票回去，我和你妹去玩。”

我被劈头盖脸说一顿，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从小到大，妹妹就是更受宠的那一个。

大不了待两天我就先回去。

此时我没想过，我走了以后。

真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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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妈站在孟馥仪小区门口。

见我沉默，妈妈翻了个白眼，和同龄的保安大爷热络地聊天。

“你看小一辈就是不让人放心，我女儿一个人住，我总担心她吃不饱睡不好。”

“她不撞南墙不回头，大城市发展再好，生个病都找不到人照顾。”

“年轻人就是脆弱，加班晚还不敢走夜路，大城市安保肯定比我们老家强啊。”

我扯了一下我妈衣角，语气急促。

“我妹晚下班就不用说了，你又不认识人家，少说两句不行吗？”

“烦不烦啊！”我妈端着肩膀，自上而下打量我，“结了婚变成胆小鬼了，叫你少看点手机，你就是被互联网荼毒了，人要害你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人家对付你妹图什么？”

我环顾一圈。

路人捂嘴偷笑，还有人指指点点。

保安大爷穿着洗的干干净净的黑色制服，大腹便便，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散发着黏腻。

他轻拍肚子，目光却在我妹身子下半段游走。

“妹子，我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见你合眼缘，把你女儿电话留我一个，等你回老家，我有空帮你照看照看。”

“老哥，我这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我妈地搓了搓手，从包里掏出一罐自家腌的咸菜。

“妹子你太客气了！”大爷嘴上拒绝，手伸得比谁都快。

“你女儿我帮你盯着，我是本地人，你女儿有啥事就和我说，我能帮忙绝不推脱！”

他刚要拍胸脯保证，路过一个别着牌子的物业，又机械性地朝人家点头哈腰。

我心里不说鄙夷，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但我妈给大爷自动戴上了滤镜，露出自我有记忆开始，就从没对我爸表达出的崇拜之情。

我不爽的情绪快要从心里溢出来。

“行了，咱们还要在门口站多久。”

我把地上的行李包背起来，招呼我妹。

“咱们上家里说吧，妈走了一路也怪累的。”

我走了两步却发觉耳边没回应。

妈正和保安聊的火热，孟馥仪也翘着脚尖一脸玩味：“姐，我看是你发现来到大城市没人拿你当回事了吧，妈对我好，让你嫉妒，让你不舒服。”

孟馥仪目放异彩，嘴角勾起：“没办法啊，我在大城市混的风生水起，你心里不舒坦也不该对我挂脸啊，你和妈见面开车半小时就到了，妈来看我你还要搅局不觉得过分吗？”

路人放慢脚步。

我隐约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妈远远蓄力，迈着大步过来，连续拍手发出刺耳声响。

她虽不会打我，但却让我再度体会到童年时期的难堪。

“孟晴，你多大了还和你妹妹争宠，你嫁出去了，严格意义上都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要是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会带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