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意全无。
“你先别激动,我自己在酒店住呢。”
隔着电话,我能听见她长舒一口气。
“那就好,我去酒店找你吧,让你妹抓紧时间退租,这套房子有问题。”
“我不明白。”
“给我发位置,我来找你。”
和好友见面仓促,她省略了寒暄,直奔主题。
“你妹妹住的小区闹出过人命,我没记错的话,算上没闹出人命的事,一共五起。”
“有两个出事的小姑娘就是租的你妹妹的房子。”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语塞。
十多分钟后,我才整理好信息。
小区房龄快十五年,十年前一个外地打工的小姑娘被侮辱,她死在了出租屋里。
房价大落。
即便凶手被绳之以法,可很快就发生了第二起案件。
同样的手段,同类型的受害者。
时间抚平了一切伤疤,房价足够低,阴气再重也无所谓了。
毕竟是在魔都,房价再低也不能是白菜价。
业主们也换了一波外地人,物业也及时更换。
“孟晴,你和我说的流程和当初一模一样。”
“当时是小姑娘钥匙丢了,被人捡到送去保安亭,凶手复刻了一把。”
“再是踩点,留记号,帮小姑娘扔垃圾套近乎,检查垃圾袋里的垃圾,好判断小姑娘的背景和近期有无人来看望。”
“你妹妹精准踩中的每一个雷点,甚至无需配钥匙。”
“监控呢,监控总不至于拍不到吧。”
“如果监控能篡改呢?!”
我手心都渗出冷汗了。
我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给孟馥仪打去电话。
连打三个,她全挂断。
紧接着,她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里艾特我。
“孟晴,你当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嘛,大晚上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和妈不光没遇到任何危险,晚上还吃了一顿大餐!”
“你别没事找事了,要道歉等明天再说吧!”
我手指颤抖得打字困难,我直接发去语音。
“孟馥仪,听我的,你们搬走。”
“你租的房子闹出过人命,受害者也是在外打工的小姑娘,你仔细想想啊,如果凶手和物业有联系,他们说不定正盯着监控,等你落单了就下手。”
“你们晚上睡觉把门反锁,等白天去质问房东,不是保安也有可能是别人。”
孟馥仪勃然大怒。
“孟晴,你没完没了了啊!”
“警察都来过了,保安大爷没问题,我好端端的去问房东干嘛,让他给我房子涨价吗?”
“十多年前就发生过一例案件,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嘛,那个小姑娘就是租的你这个房子,为什么保安要去特意帮你收垃圾,他又不是和你住在同一栋楼。”
“无事献殷勤你觉得合理吗?”
孟馥仪声音尖锐。
“够了!你能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好意吗?”
“你就来了两天就查出来这么多内容,我住了半年都不知道,我看是你精神方面出了问题,闲不住杜撰故事来了。”
孟馥仪退出了群聊。
我爸问了几句,我把好友说的全语音说了一遍。
良久,我妈电话打过来。
“孟晴啊,你别打消你妹妹的积极性,她好不容易请了几天假,你说你在好友那听说的,她又没亲身经历过,不能人家说啥你就信啥。”
“妈知道你心里不平衡,所以你绞尽脑汁要破坏她的假期,让她生活在惶恐中,妈看人准,保安不是坏人,他就是长得凶了点,可你也不能以貌取人啊。”
泪水在我眼眶打转。
原来我妈知道对我不公平,孟馥仪可以得到母亲无条件的偏爱。
我东奔西走打探消息,在她眼里是源于我对妹妹的嫉妒。
“妈。”
“您是觉得我故意找孟馥仪的麻烦,好让她难受?”
我妈反问我。
“不对嘛,你是大女儿就该承担更多,我和你爸生你时条件不好,对你多有亏欠,可你妹妹出生时咱家攒下钱了,对你的亏欠也是转移到你妹身上。”
“我们没养好第一个,总该养好下一个吧。”
我仰着头,不想让眼泪滑落。
可脸上仍旧多了两道泪痕。
“你无耻得真坦然。”
我妈暴怒,声线都上了哨音。
“孟晴,我是你的生母,我不允许你骚扰你妹妹!”
我揪住头发,不卑不亢说:“我救你们是拿你们当家人,你们不愿意,那我就当哑巴。”
“我最后说一句,搬住处是最优的选择,你们不搬走也行,那你去问问房东,孟馥仪为何用市场价的一半就能租到这个房子。”
“遇到事别忘记报警!”
孟馥仪抢过电话。
“和她废什么话啊”
“死了就算我们命不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