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的积蓄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将重要的一些东西都搬了进去。
同时,我彻底摆烂了。
我不再是天不亮就起来准备早餐的贤妻,不再是随叫随到的保姆,更不是任人差遣的嫂子。
李明最先感到了不适。
当他第三次找不到干净的袜子,又看到阳台上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时,终于皱着眉头质问我:
“李念,你最近怎么回事?家里乱成这样也不收拾?我们的衣服怎么都没洗?”
李乐也穿着睡衣晃出来,撅着嘴抱怨:
“就是啊嫂子,我明天约了人吃饭呢,那条我最喜欢的裙子你都没帮我熨!耽误我事怎么办?”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女儿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跟一个身患脏病还不自知的人同住一个屋檐,呼吸同样的空气,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
如今,我连碰他们换下的衣服都觉得恶心,我自己的衣物早已分开清洗,恨不得都用消毒液过一遍。
两人对我的指责还没完,李明抬头。
一脸震惊地望见上面挂着的我的衣服:
“你就给你自己洗了?”
我语气平静:
“带孩子已经够累了,还要我把你们两位巨婴也伺候得舒舒服服,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李明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嗤了一声:
“带孩子洗衣服能有多累?都是些没技术含量的体力活,劳务市场随便找个保姆都能干,还比你便宜。”
李乐立刻帮腔,理直气壮:
“就是!你是我嫂子,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
我冷笑道:
“你们搞清楚,市面上,住家保姆月薪至少八千起,只负责做饭打扫;育儿嫂,带像妞妞这么大的孩子,月薪一万二起步。你家连月子中心的钱都扣扣索索的拿不出来,还想要个全能保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保姆不保姆的。”
小姑子跟李明骂骂咧咧地准备吃饭,却发现餐厅里的盘子已经空了。
“你?!饭呢?”
我看都不看他们两个,端着盘子准备去洗碗。
洗菜做饭哪一项参与了,还想吃饭?这两人还真是做梦。
“我自己的饭我已经做了,至于你们的....”
我话音一转:
“怎么,我没嫁过来之前,你们李家的人,难道都是喝西北风活着的?”
李乐晚上有重要的品牌直播,李明也嚷嚷着要加班。
两人都急有事,此刻却腹中空空,脸色青白交错。
我理也不理,转身回房间去哄孩子。
这段时间,连李乐破天荒地很多次给我送过保健品,还殷勤地榨果汁给我。
我都全婉拒了。
哪里还敢跟他们同吃一碗饭。
但他们恶毒的计划就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让我不得不随时充满警惕。
现在,是时候走了。
隐约听见门外传来咒骂声,以及摔碗的声音,我只觉得悦耳。
毕竟把这个家都拆了,也跟我没关系了。
过了一会,李明匆匆地要出门,小姑子依照品牌方约定的时间赶紧回房间打开手机直播。
只不过这一次,两个人都饥肠辘辘地饿着肚子。
趁这个时候,我抱着乖乖熟睡的女儿与为数不多最后的东西。
悄悄地出门。
这个家,永别了。
我低头,亲了亲女儿光洁的额头,迈步走入灯光之中。
他们想让我净身出户的计划泡汤了。
但这家人的好戏才刚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