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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感谢我那位学医的发小。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找到了她。
她查阅了无数古籍和偏方,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关于这种邪术的记载。
「同心锁」的本质,是一种以血为媒介的生命力转移契约。
它并非无解。
破解的关键,在于媒介的「污染」。
我给我和婆婆服下的「秘药」,其实是一种从特殊植物中提取的生物碱。
这种生物碱会暂时性地、剧烈地改变血液中的某些蛋白结构,从而引发强烈的过敏反应。
这相当于在血液这个媒介中投入了「病毒」,让「同心锁」的系统暂时紊乱、失灵。
所以,婆婆在艾灸时产生的毒素,并没有完全转移到我身上,而是大部分留在了她自己体内,引发了比我严重百倍的反应。
而我,只是承受了她那一小部分毒素引发的轻微过敏而已。
这,就是我计划的第一步——让她痛苦,让陈浩恐惧,逼他就范。
而真正解除「同心锁」的方法,更加凶险。
需要找到另一个「同心锁」的受害者,在同一时间,用另一种更强大的媒介——精神力,强行切断她们与施咒者之间的链接。
那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妇人,就是我的目标。
我喂给她的「补品」,是一种能强烈刺激大脑皮层、短时间内极大增强精神力量的药物。
当我点燃族谱,用复仇的决绝意念作为引导时,就相当于向整个「同心锁」网络,发起了总攻。
两个受害者的精神力量在同一时刻爆发,内外夹击,瞬间冲垮了维系这个邪恶契约的能量链接。
族谱被烧毁,只是一个仪式,一个象征。
真正被摧毁的,是禁锢在我们灵魂深处的枷锁。
所以,当陈浩吼出「我妈死了,你也活不了」的时候,我根本不怕。
因为我知道,那一刻,我的命,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同心锁,已解。
……
一年后。
我用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加上陈家破产清算时得到的一部分赔偿,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我那位学医的发小来看我,她笑着说我现在的气色,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前几天去养老院做义工,看到那个陈家老太太了。」
「哦?她怎么样了?」我一边修剪着玫瑰的枝叶,一边随口问道。
「惨得很,瘫在床上动弹不得,每天都疼得嗷嗷叫,护工都嫌她烦。听说她那个宝贝孙子在牢里表现不好,还加刑了。她那个儿媳妇,就是你那个前婆婆,前阵子在监狱医院里病死了,肝癌晚期。」
发小说着,摇了摇头,「真是报应。」
我手中的剪刀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动作。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朵修剪好的、开得最灿烂的红玫瑰,插进了窗边的花瓶里。
那些黑暗的过往,就像剪掉的残枝败叶,已经被我彻底丢弃。
抬头望向窗外,天空湛蓝,阳光正好。
我知道,我的人生,也像这朵玫瑰一样,在挣脱了所有的束缚之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最绚烂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