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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这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回程的路上，婆婆的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嫌车里太热，一会儿嫌音乐太吵，一会儿又说我开车技术不行，晃得她头晕。

“慢点慢点！哎哟我的头，你要晃死我啊？”

车速只有四十。

路上全是积雪，我想快也快不起来。

“江雅宁，你到底有没有驾照？不会开就靠边停，让我儿子找个司机来！”

“笨手笨脚的，连个车都伺候不好，还能伺候好谁？也就是小峰心善，不然谁要你这种木头疙瘩。”

我咬牙。

“妈，前面是冰面，不能急刹。”

她一边骂，一边把吃剩的果皮纸屑随手扔在车里。

我这辆平时连水都不舍得洒一滴的爱车，此刻已经变成了垃圾场。

为了把这尊大佛送走，我忍。

电话铃声响起。

婆婆接起电话。

“哎，儿砸！接到了，接到了！”

“那希尔顿真那么好？哎哟，妈这一辈子都没住过总统套房，还是我儿砸有出息，不像有些人，就知道花钱。”

说着，她还要斜眼剜我一下。

“车啊？坐着也就那样，凑合吧。就是这江雅宁开车太猛了，我看她是诚心不想让我舒坦。”

婆婆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前方的路。

“行行行，还要买东西是吧？没事，妈跟她说。”

“这点事她要是都办不好，那这个家她也别回了。”

挂了电话，婆婆清了清嗓子：

“江雅宁啊，小峰说了。今年过年家里亲戚多，让你顺路去商场买点年货。”

“也不用买太贵的，就买几十箱茅子六粮液，再来点华子。对了，你大舅喜欢海鲜，买几只帝王蟹。”

“还有啊，你小姑子今年要考研，需要个新电脑，你也顺手给买了吧。”

我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

这哪是买年货，这是要抄家啊！

“妈，这些东西得好几万吧？李剑峰给我转钱了吗？”我冷冷地问。

婆婆立马炸了毛。

“转什么钱？你跟小峰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他的钱？一家人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再说了，你爸妈不是有退休金吗？让他们支援点怎么了？反正他们老了也花不完，不如给我们小峰撑撑场面。”

“江雅宁，做人要懂得感恩。小峰不嫌弃你年纪大，肯娶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花点钱怎么了？”

她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喷得满车都是。

“等到了酒店，你先别走。给我把洗脚水打好，再给我按按脚。这一路坐车累死我了。”

“还有，把你那张工资卡留下。小峰说他要理财，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他管。”

前方红灯，我猛踩刹车。

窗外，一家二手车行的招牌在风雪中闪烁。

“高价收车，当场打款”。

我转过头，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满脸贪婪的婆婆，突然笑了。

“妈，你说得对。”

“一家人，确实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既然都要尽孝，那咱们就玩个大的。”

我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头调转。

婆婆愣了一下，“哎？这不是去酒店的路啊？你往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