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看着他们,忽地笑了。
礼记?知书达礼?
我是做不到了。
可我从小就能假话成真。
所有假话从我口中说出都能变成真的。
“既然你那么想要,那让‘礼记’标杆许清露当你老婆好了。”
话音刚落,周昱林蹭地站起身。
“江挽星,你瞎说什么呢?”
“你就不能学着提升自己,不要老想着靠别人!”
许清露跟着附和。
听到动静的周母坐着轮椅出来。
“胡闹什么呢?”
婆婆自从去年车祸后就瘫痪在家,平时都是我在照顾。
见婆婆出来,我绕到她身后推轮椅。
她一把握住我的手。
“挽星啊,我在房间也听了些动静。”
“昱林就是想让你学着照顾他,你学就是了。”
“他一个人在外赚钱养活全家,很辛苦的。”
“你也该学学怎么做好贤内助了。”
一瞬间,婆婆的话仿佛将我推下山崖。
我用自己的工资贴补家用,从未见周昱林上交过一分工资。
三天前,还因为照顾他们二老太过劳累引发高烧。
怎么到她嘴里,我成了一无是处。
我脸色难看。
婆婆咳嗽了下,接过许清露话茬。
“你刚才说礼记是吧,那就辛苦你好好教导我们挽星了。”
得了准许,周昱林得意地笑笑。
“看到了吧,江挽星,你的不称职全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彻底心寒。
转身进了书房。
客厅内,阵阵笑声入耳。
许清露总结如何做好一位知书达礼的女人。
周昱林一家三口纷纷夸赞。
我坐在书房,窗外灯火阑珊。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许清露。
但她的名字我却不止一次在周昱林口中提起。
说她是大家闺秀,是女中典范,是行业标杆,是许多男人眼中标准的另一半。
以前,我以为她是自身优秀的女性。
现在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只觉好笑。
今天看到周昱林护她的模样。
一切明了。
原来他早就变了心,喜欢上了‘礼记’类型。
那我倒要看看,他真拥有了还喜不喜欢。
直到深夜,许清露才离开。
周昱林路过书房门,不耐烦地啧了声
“让你学学露露,你还脾气挺大。”
我没说话。
一墙之隔,周昱林砰地关上房门。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鼾声。
周昱林明天还要上班,今天熬得太晚,睡得很沉。
我坐在书房,回想今晚种种,点开曾经顶头上司的聊天框。
凌晨三点零九,公鸡第一声打鸣。
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声音之大,整个房子都跟着抖了抖。
我关电脑的手一顿。
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许清露后打开了门。
没等我开口,她推开我朝主卧走去。
手里还端着茶盘。
在那上面,板板正正地放着三杯茶和一碗点心。
许清露敲了敲门。
见无人应答,开门走了进去。
“夫君,夫君。”
她叫了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大。
睡梦中的周昱林猛地一激灵,惊醒坐起。
“露露,你…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进来的?”
周昱林还有些发懵。
许清露没回。
脸上露出一抹合时宜的笑。
“夫君,现在鸡鸣第一声响,我来给你请安了。”
周昱林满脸错愕。
许清露见他不动弹,将茶盘放在桌前,伸手替他穿衣。
“夫君,起床吧,跟我一起去和公婆请安。”
周昱林脸一阵红一阵白。
“露露,你这是在干什么。”
许清露不语,只是一味替他穿衣。
等服侍完,她让周昱林跟在其身后。
凌晨三点三十分。
她卑躬屈膝地跪在公婆面前。
“爸,妈,第一声鸡响,我和夫君来给你们请安了。”
直到这时,周昱林才恍然大悟。
他脸色铁青。
“许清露,你疯了,凌晨三点把我爸妈吵醒干什么?”
婆婆迷迷糊糊被吵醒。
许清露见她睁眼,眼睛亮了。
忙地将茶盘端在身前。
“妈妈,你醒了,你是否一切安好?”
“我给你准备了龙井茶和板栗饼,你要不要起来喝点茶吃点点心。”
婆婆看着刚走不久的许清露又返回来还端着一盘东西,强忍欢笑。
“露露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怎么能喊我妈呢?”
“茶,点心?我不需要啊。”
公公闻言跟着附和。
被拒绝后,许清露不恼,谦谦辑了个礼。
“那我退下了。”
三个人一头雾水,眼睁睁看着许清露进来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