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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夏怔住。
裴宴书却道:“夏夏,与其撒谎,不如和我撒娇。”
“你知道的,失忆前我那么喜欢你,只要你示弱我一定满足你。”
他有些怀念曾经的林盛夏了,那个会撒娇,眼里有光的林盛夏。
林盛夏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裴宴书!你不信我!”
男人没有说话,表情却已经说明一切。
他不信,只当一切只是她争宠的把戏。
林盛夏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深深的绝望与疲惫将她淹没。
她转身往外走。
总会有办法救母亲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裴宴书眼中戾气翻涌!
他宁愿林盛夏打他一顿也好,而不是像这样这样,连句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裴少,要不我跟过去看看?”医生建议。
裴宴书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别忘了你是在替谁做事!”
他倒是不知道,连萍水之交的医生都能为林盛夏说话。
那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林盛夏是不是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
思及此,裴宴书咬紧牙根,强行克制住内心的暴戾。
这些年他在林盛夏面前披着一层皮,骨子里却是狠戾的。
要不又怎么会想出失忆这么拙劣的借口。
为的就是释放内心压抑已久的负面!
“是。”医生不敢再多嘴。
只是无声的摇头,希望裴少以后不会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林盛夏匆匆回到手术室外。
忐忑地看着亮着灯的手术室,恍惚间她再次想起那个熟悉的号码。
没有犹豫地拨通:“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请求。”
“可以帮我找一个顶尖的手术……”
话还为说完手术室的门开了。
林盛夏什么也顾不得了,甚至连电话也忘记挂断。
“我妈怎么样了?”
她抓着医生的胳膊着急的问。
医生摘下口罩摇头:“很抱歉,我们尽力了,节哀!”
节哀两个字把林盛夏砸懵在原地。
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跄着站不稳,好在医生眼疾手快扶住她。
林盛夏猛地爆发出无穷的力气,挣脱医生的搀扶,往手术室扑去。
“妈!”
“家属不能进手术室,快拦住她!”
三名护士死死抱着林盛夏。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林盛夏眼眶赤红,脖子青筋浮现。
直到盖着白布的手术床被推出来,她像是被定住。
胆怯地不敢上前,却又不死心,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抖着手拉开白布。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却也再不会露出温柔的笑。
她浑身一软,跌在母亲冰冷的身躯上。
“妈妈……别睡了,快起来!你起来!”
“我求求你,起来好不好?我们回家!求求你!”
无人回应。
泪水打湿白布,林盛夏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哭得所有人于心不忍。
年轻的小护士愤愤不平道:“要不是那个女人突然跑进病房胡说八道,林阿姨也不会突然犯病……”
“你说什么?”
林盛夏猛地看向对方。
小护士身旁的老护士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多嘴。
“怕什么!一个靠卖皮肉赚钱的小三而已!”
小护士气不过,一股脑什么都说了。
“就是裴总带过来的那个女人,她支开裴总溜进你妈的病房,不知道说了什么气得林阿姨心脏病发作。”
林盛夏瞳孔骤缩,浑身颤抖,“竟然是她!”
掉在地上的手机被捡起。
“盛夏你现在是在医院吗?我马上过去。”
林盛夏强压心头的恨意和悸动,“俞冬之帮我报仇,无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