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往后裴宴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林盛夏面前。
林盛夏出去演出,他就包场,林盛夏独奏他就送花。
怎么高调怎么来。
让林盛夏无比厌烦,又一次将对方送的东西丢进垃圾桶,顺便赠送了一个巴掌后。
林盛夏的耐心彻底消耗殆尽:“裴宴书你知不知道,我无时无刻都想杀死你!”
“如果不是母亲一直以来对我的教育,和我的底线与理智,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给妈妈报仇!”
无数个日夜,她都会梦见母亲盖着白布被推出来的样子。
每次都会被惊醒,憎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直接捅死裴宴书!
她只能强压恨意,告诉自己,就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裴宴书了!
裴宴书脸色惨白,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反复碾压。
连呼吸都泛着疼。
他张着嘴,抖着声调喊她:“夏夏……”
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对不起,夏夏,对不起,你打我吧,随便你做什么,只要你可以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呵……”
林盛夏冷笑一声:“弥补?”
裴宴书重重点头:“只要你要,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看着他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林盛夏只觉得虚伪透了。
她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嘲讽道:“裴宴书,你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我凭什么相信你?”
残忍的话语让裴宴书悔恨的同时,眸光一亮,俊脸上带着贪婪的期待。
“是不是我能证明自己,你就愿意给我机会?”
林盛夏抿着嘴没说话,他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激动起来。
“夏夏,我,我可以证明!”
车来车往的街头,裴宴书逐渐癫狂:“夏夏,等着我,我马上就可以证明!”
他慢慢后退至马路中央,神色癫狂张开双臂。
“夏夏,我把命赔给你好不好?如果我没死,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林盛夏抬了抬眼,不冷不淡开口:“裴宴书除了这些极端的行为,你就不会别的了吗?”
她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了,这些年轻时让她心惊胆寒的危险行为。
如今在她看来,只剩可笑。
仔细想到,当初会答应和裴宴书在一起,除了被他的执著打动,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自己再不点头,裴宴书哪天就把自己作死了。
她扪心自问承担不起一条生命的重量!
裴宴书心中骤紧,嗓音沙哑:“我只是想证明我爱你。”
“我不信。”
林盛夏转身,没有一丝犹豫。
“夏夏!”
身后传来裴宴书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爱你!”
与炙热的爱语一同响起的还有重物落地的声响。
一瞬间,汽笛声,尖叫声,议论声裹挟在一块,钻进林盛夏的耳膜。
她神色一滞,迅速转身。
裴宴书整个人躺在血泊中,眼中泛着泪,痴痴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林盛夏看见他嘴唇嗡动,无声吐出三个字。
她认出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心底一片平静,连惊讶都没有。
耳边是路人的议论:“我真服了,想死去跳河啊,往大马路上跑什么?这不是害人吗?”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喂!你别睡,救护车马上就到,老子可不想摊上官司!”
林盛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看吧,正常人根本不会觉得这种行为是爱,他们只觉得这是有病。
林盛夏转身,当着裴宴书的面离开吵闹的人群。
如同丢垃圾般把濒死的男人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