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林盛夏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冲了上去。
挡在俞冬之身前,愤怒地瞪着裴宴书。
“住手!”
裴宴书堪堪收住拳头,整张俊脸布满痛苦。
“夏夏,你竟然为了他凶我?”
从前林盛夏从来不会大声和他说话,更不会为了别的男人凶他。
裴宴书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成拳,胸脯剧烈起伏。
林盛夏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担心地看着俞冬之。
“冬之你还好吗?”
俞冬之碰了碰受伤的右脸:“没事……嘶……”
他忍不住抽气,林盛夏无比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盛夏这不怪你,不要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他越是这样通情达理,林盛夏就越愧疚,同时心里那把火也越烧越烈。
林盛夏转身看向裴宴书,清冷的目光里盛满责备。
“裴宴书,我要你给冬之道歉!”
“夏夏?”
裴宴书瞳孔骤缩:“你要我给一个外人到道歉?”
“道歉!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冷漠决绝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裴宴书的胸口。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夏夏也能这么冷漠。
窒息般的疼痛死死缠绕着裴宴书的心脏,带着滔天的悔恨。
“夏夏,他明明可以躲开的,他在故意博取你的同情。”
他可以认错,但他绝对不会给俞冬之这个男小三道歉!
林盛夏神色淡漠:“谁能有你裴大少会博取同情!”
“什么?”裴宴书张了张嘴,楞在原地。
林盛夏的眼神犹如利刃直直落在他身上。
“难道不是吗?装失忆,见死不救!哪一样不是你裴少做的?”
裴宴书心中骤紧,表情扭曲:“夏夏我可以解释的!”
“我不想听!”
“裴宴书,如果不是你拦着医生,不让他给我妈做手术,我的妈妈怎么会死!”
母亲的死是林盛夏心底最深的痛!
林盛夏冷冷地看着他,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强忍恨意!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裴宴书,她要让裴宴书一辈子活在悔恨中,用一生去赎罪!
“不是这样的夏夏,都是茉莉那个女人,都是她欺骗了我。”
裴宴书狼狈不堪地解释:“夏夏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把茉莉那个女人关起来了,只要你跟我回去,茉莉那个女人任你处理!”
“裴宴书你怎么还不明白,从始至终我恨的人,只有你啊!”
裴宴书的脸皱成一团,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死死咬着压根,声音却止不住发颤:“夏夏……”
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就用尽全部力气。
裴宴书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那么希望时间可以重来!
良久,裴宴书小心翼翼地问:“夏夏,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
给他一个目标,哪怕只有一点点渺茫的希望,他也会尽力一试。
失去林盛夏的这段时间,他仿佛失去灵魂。
偌大的别墅少了些人气,空荡荡的卧室再也没有一个人和他打闹。
林盛夏太残忍了,她抹除了有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连一张照片都没留给他!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他愧疚懊恼的样子,让林盛夏恶心透了!
“想要我原谅你,除非你去死!”
冷漠残忍的话语将裴宴书砸的摇摇欲坠。
“裴总!”保镖连忙扶住他。
林盛夏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朝着俞冬之靠近。
“夏夏!”
见状,裴宴书伸手抓她,还未触碰到衣袖就被俞冬之拦下。
“你个小三,给我让开!”
裴宴书大吼,俞冬之也不甘示弱。
“盛夏她不想看见你!”
两个男人又开始箭弩拔张,谁也不让谁。
“我和夏夏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我和盛夏是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够了!”
林盛夏冷冷出声,转而看向裴宴书。
“赶快滚!不然我就请警察了!”
语毕,她将俞冬之拉进屋,砰地一声关上门。
任由裴宴书在门外呼喊,都不为所动。
屋内,林盛夏握紧放在身侧的手,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让她冷静。
“盛夏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做你的棋子。”
俞冬之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他比谁都了解林盛夏想要为母亲报仇的心。
也比谁都想帮忙,甚至当初林盛夏那句愿意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只要帮她报仇,让他无比激动。
可林盛夏还是太善良了,她不想把他拖入泥潭。
可他早就不干净了。
“我想了很久,我的确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林盛夏苦涩一笑,曾经她也想利用俞冬之,可她还是做不到。
“我不在乎!”
“我在乎!”
四目相对,传递着彼此的坚持。
良久,林盛夏率先移开视线,“我替你上药。”
她找出医药箱,主动拉着俞冬之坐在沙发上。
灯光下,俞冬之看着她卷翘的睫毛,喉结滚动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
慢慢来,再慢一点!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试探地问:“盛夏,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林盛夏问,手上动作没停。
“阿宴说的没错,那一拳我本来可以躲开的。”
“那你为什么不躲?”
“因为……”
俞冬之嗓音沙哑:“因为我想让你心疼我。”
他在赌,赌林盛夏是不是对他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林盛夏上药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正好撞进他温润的眼眸里。
刹那间,林盛夏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慌乱移开视线,逃避的动作让她感觉别扭急了,泄愤似的加重上药的动作。
“嘶,盛夏轻点,还是有些疼的。”
林盛夏向来吃软不吃硬,加上他本来就是因她才受伤的。
顿时没了脾气,没好气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俞冬之眼里的温柔更甚,连整颗心都是软的。
他赌赢了,林盛夏对他是有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