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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主卧收拾行李。

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质问。

陆砚洲察觉了不对劲。

却没有追上来。

门外传来关门声。

弹幕替我生气：

【男主去书房了！】

【他在给苏青浅打电话！说今晚无论如何走不开，明天再去陪她！】

【渣男！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九岁了。

保养得宜，眼角没有细纹，皮肤白皙。

这十年，我是人人艳羡的陆太太。

不用工作，不用操心，被陆砚州养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物。

弹幕还在滑动：

【眠眠，你也不能太冷漠了，得赶紧挽回下好感度，修复世界观，不然你是真的会死的。】

【陆砚洲对眠眠的愧疚值正在上升，正是修复感情的黄金期！】

我没什么反应，打开抽屉，拿出很久没用的录音笔。

这是我当记者时留下的习惯。

虽然辞职十年了，但有些本能，刻在骨子里。

我推开主卧通往阳台的门。

隔壁就是书房。

陆砚州为了安静，书房的隔音做得很好。

但他有个习惯，抽烟的时候会开窗。

现在，书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

隐约的烟味飘了过来。

还有陆砚洲压低的声音。

“……别闹了，浅浅。今天是五周年，我不能走。”

“嗯，我知道你害怕……产检报告我看了，没事的。”

“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被我养傻了，离不开我的。”

“乖，明天给你买个包。”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养傻了。

原来这是他对我这十年的评价。

弹幕气疯了：

【我不行了，我要穿进去砍了他！】

【养傻了？陆砚州，你忘了当年眠眠是为了救你的公司，才放弃了去电视台的机会吗？】

【他没忘，只是得到了，就不在乎了。】

我按下录音键。

录完了，保存好音频，转身回屋。

刚坐回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纤细白嫩的手，拿着B超单。

背景是陆砚州限量版迈巴赫的副驾位置。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进来了：

【姐姐，我不求名分，只求孩子有个爸爸。】

【砚州说，他对你只有责任，没有爱了。】

【你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吗？】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

与此同时，眼前的弹幕一边骂，也一边不断劝我：

【触发支线剧情，击退第三者。】

【眠眠，你是甜文女主，你们相爱了十年，你稍微勾勾手，男主回心转意，选择你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啊！】

【骂归骂，但也请眠眠积极修复剧情，展现正宫气场，用爱感化男主，让他回归家庭。】

我看着这些弹幕，内心五味陈杂。

“我不想要他回心转意了。”我平静地说。

弹幕滚动的更快了：

【眠眠，你能看到我们对吗？】

我一字一句，继续开口：

“当我成为选项时，不要任何人选我。”

“我不做任何人的第二选择。”

弹幕沉默了很久，最后给了我一个剧透。

【眠眠，若你执意破坏甜文剧情，十天后，你将被强制脱离本世界，并在现实中死亡……】

十天。

够了。

我睁开眼。

眼神清明。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砚州推门进来。

他身上带着淡淡烟草味。

“眠眠，还没睡？”

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

避开了他的拥抱。

“陆砚州，”我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笑了笑，“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