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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我胡乱抖开被子钻进去，身体不断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小航还活着？为什么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就我看不见！
开门的声音顺着门缝传来，接着是嘈杂的脚步声，然后是医生冰冷的询问。
“病人在哪？”
病人？不！我不是！我没有病！
我涕泗横流，为什么，没有人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片刻后，我房间的门被叩响。
“张小姐，我们了解了您的情况，初步判定您得了妄想症，请您开门配合我们的治疗。”
爸爸怒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跟她客气什么！直接砸门！”
妈妈责怪，“门砸坏了还得拿钱修！咱家的备用钥匙呢？放哪了？”
又是一段杂乱的脚步声。
我的身体抖动幅度越来越大。
等找到钥匙开门，我就再也没有辩解的机会了！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谁？？
这时，我手无意间触碰到床头的玩偶，是我男朋友李朝斌送我的。
是！还有他知道我家的情况，远在A市的他一定没有变得奇怪！
我颤抖着拨打他的电话，虔诚地呢喃，“接啊，快接啊！”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李朝斌温和的声音响起。
“宝贝，怎么啦？”
这一刻，我再也扼制不住内心的惶恐不安。
我真的害怕，害怕真的是自己疯了。
嗓音与哭声纠缠，混合不清，“朝斌，你，你知道我家里的事吗？”
李朝斌有点慌乱，“怎么了宝宝，家里出什么事了？不会又是，像你弟弟那样？”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了些小心翼翼。
我像是漂泊在湍流中突然捡到一块浮木，紧紧抓住不撒手。
“是！是我弟弟的事！你还记得？太好了！你还记得！”
我一下子从被子中钻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也不在意。
“你还记得我弟弟的事，太好了！”
我激动地冲向门口，伸向把手，一声“我没病！我找到证人了！”的高喊还没说出口。
就被李朝斌的话瞬间定在原地，“宝贝，你家里人也太过分了！在你高考那年生下弟弟，之后就对你不闻不问的！”
“你把手机递给叔叔阿姨，我跟他们说！再重男轻女也要有个度啊。”
“等一下！”我着急忙慌打断他，“不是这个！是三年前我弟弟掉水沟里淹死了啊！我跟你说过！”
那边安静几秒，“你在神神叨叨什么？谁淹死了？你弟弟？”
他又沉默几秒，痛心疾首道，“宝贝，你疯了吧！就算你再不喜欢你弟弟，那也不能诅咒他淹死啊！”
我的脑子轰然耳鸣，他又说了什么，我再也听不清了。
门外嘈杂一片，我双腿发软，跌倒在地。
真的是我疯了吗？
真的是我，疯了。
“咔嚓。”门从外面打开，一堆人蜂拥而入，将失神的我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朝着门外走去。
晃动间，某个物体反射的光线射到我眼睛里，我眼神一凝，剧烈挣扎起来，竟挣脱了数个成年人的桎梏。
我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从他们脸上扫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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