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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骤然色变。
我收敛了笑容,到了现在,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算杨童胳膊上那道疤,用了特殊方法抹除掉,可按照他们原来的剧本,妈妈肚子上那道疤是一定不会花工夫抹除的。
因为在他们的剧本,弟弟是一直存在的!
我正色看着为首的工作人员,“请你检查一下我妈肚子上的那道疤,她生下我弟弟时是高冷产妇,刨腹产的疤留得很深,如果那道疤还在,就证明我真的有一个弟弟,不是幻想出来的。”
他们公事公办地把妈妈请到里面的房间,不消片刻,妈妈脸色灰白的出来了。
其余几个人看见后,面上都露出落魄的神情,放弃了挣扎。
我无力地把手摊开,想触摸什么却摸不到,“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呢?”
医护人员搞清始末,终于明白,这是一场差点毁掉一个人一生的闹剧。
他们对打电话的李叔一番教育后,又声势浩大地带着众人离开了。
我无力地靠在墙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从昨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在演我!”
“为什么?你们设这样一个小航没死的局来骗我?!”
我再也扼制不住愤怒,最后一句几乎怒吼出声。
杨童谨慎问道,“静静,你是,怎么发现的?”
明明他们的计划都要成功了,就差一点,就能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去了。
他们脸上都是不甘心。
我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向我房间内看去。
在我的书桌斗里,放置着一个铁盒子,被磨挲地通体发亮,一看就经常被爱惜地擦拭。
我像是叙述一般开口,“你们都认为,我嫉妒小航的到来夺走了爸妈的宠爱。”
“你们都认为,我会经常欺负他以吸引爸妈的目光。”
“你们都认为,我生活在重男轻女的水深火热之中,痛苦不堪。”
“可不是的。”我笑起来,像是陷入了甜蜜的回忆。“小航是天底下最乖、最懂事、最可爱的弟弟。”
“他会笨拙地在我哭的时候,给我递来纸巾。”
“他会偷偷摸摸地把他认为好吃的东西留给我一半。”
我拿起铁盒,“他会每年过年的时候,都用他的水彩笔给我画一张画像,放进这个铁盒子里,每年这个时候,盒子都会放在桌面,期待我的发现,可今年,盒子一直在桌斗里。”
我将盒子打开,几张有着稚嫩笔迹的画像飘出。
“这个盒子里的画像只停留在三年前,如果小航的死只是我的一场梦的话,那这三年的画像,是绝对不会少的。”
“但是盒子里面,没有。”
我一字一句,“这是我和他的秘密。”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杨童不可置信地问,“所以,你不恨小航?”
我斩钉截铁,“我爱他!”
“他是我的弟弟,是我的亲人,哪怕爸爸妈妈更喜欢他,他也是我的弟弟!”
“我怎么可能恨他。”
说完,我再也不想与眼前这些人共处一室,我拿起门边的外套,迎着风雪走了出去。
寒风刺骨,我却如同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