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最终判决下来了。
父亲故意伤害罪,判有期徒刑三年。
母亲作为从犯,判有期徒刑一年半。
张婷因为持械伤人且参与策划,判有期徒刑两年。
至于李浩,因为涉嫌教唆犯罪和诈骗,另案处理,估计也跑不了。
那套惹出祸端的房子,被银行收回拍卖了。
虽然最后资不抵债,但我作为赠与方,早就做了财产隔离,债务并没有波及到我。
反倒是张婷,身上背着一堆因“骗婚”李浩而产生的连带债务,等她出狱,还有得受。
一切尘埃落定。
三个月后。
我卖掉了市中心的另一套公寓,辞去了工作。
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临走前,我去了一趟监狱。
不是去探视,而是去送东西。
我给他们每个人账户里存了500块钱生活费。
这是监狱规定的最低标准。
饿不死,但也别想过得好。
隔着探视窗的玻璃,我看见了母亲。
短短几个月,她头发全白了,像老了十岁。
看见我,她激动地拍打着玻璃,嘴型一张一合。
我看懂了。
她在骂我。
骂我不孝,骂我狠毒。
我笑了笑,拿起话筒。
“妈,别骂了,省点力气踩缝纫机吧。”
“听说里面的伙食很清淡,应该很适合养生。”
“对了,那条9块9的围巾,我给您寄进来了。”
“冬天冷,您留着慢慢戴。”
说完,我挂断电话,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正好。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张姐,新公司的Offer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年薪涨了30%。”
我回了一个笑脸:“收到。”
我摸了摸额头上被刘海遮住的淡淡伤疤。
它时刻提醒着我:
亲情不是勒索的筹码,更不是无底线的纵容。
有些人,只有切断了血缘这根吸血管,才能真正学会做人。
而我的人生。
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属于我自己。
我戴上墨镜,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网约车。
“师傅,去机场。”
车子启动,把那座灰暗的监狱,还有那段灰暗的过去。
永远地,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