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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两个小时后,
门外传来顾言的哀嚎:"我的舌头,怎么没知觉了!"
江嘉雪也急促的尖叫,“屿舟哥哥,我、我喘不上气……”
“别慌!”
沈屿舟还算镇定,“可能是吃得太急,岔气了。”
"我想起来了,这好像是芋螺,有毒!我在一部纪录片里看过科普。"顾言突然惊叫。
沈屿舟的声音终于出现裂痕,
"雪儿,你不是说你经常吃的?"
"我、我可能记混了呜呜呜…"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顾言怒吼道:“快想办法!我感觉手脚麻得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倚着门板,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能量棒。
静静听着外面,桌椅翻倒的钝响,肢体抽搐撞上墙壁的闷响,
还有江嘉雪逐渐微弱的求救声。
"江挽月!"
沈屿舟的拳头砸在门上,"你早知道螺有毒对不对?"
他的质问,已经带着明显的舌根僵硬。
“你快开门!把解药拿出来!”
芋螺的毒素是复杂的神经毒素混合物,根本没有特效解药。
唯一的办法,
就是尽快获得专业的医疗支持,用呼吸机维持生命,等待身体自己代谢掉毒素。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告诉他们的。
可他们不信,反而认定是我下的毒,逼我交出所谓的“解药”。
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感觉他们中毒很深了,我才旋开门锁。
三个扭曲的人影正匍匐在走廊上,
江嘉雪脸色青紫,嘴唇发白,精心打理的卷发沾满了自己吐出的白沫。
顾言则四肢轻微抽搐。
只有沈屿舟,因为吃得最少,情况稍好一些,但也面色惨白,呼吸急促。
沈屿舟用颤抖的手肘撑起身子,
瞳孔已经涣散:"是你下的毒!你为了报复雪儿,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沈屿舟,提议吃海螺的是江嘉雪,亲手处理海螺的是你。"
“我从头到尾没碰一下。现在出事,就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江嘉雪突然抽搐着抓住我的裤脚,
“是姐姐昨天晚上,偷偷在我的水里下了东西,
我喝了之后,才头昏脑胀,认错海螺。”
好一招颠倒黑白。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套说辞,成功说服所有人。
"解药,拿出来。"顾言像条濒死的鱼般弹跳起来
他的指甲在柚木地板上刮出五道血痕。
“我再说一遍,没有解药。”
“而且,我也没有义务救你们。”
我踢开顾言的手,走向驾驶舱。
沈屿舟在我身后嘶吼,
“江挽月,你要去哪?你敢走!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头也不回。
拿出我事先藏好的信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