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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上,陆烬用毯子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喝点热水。”
他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我接过来,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你怎么会来?”我问。
“我一直在找你。”他看着海面,声音很轻。
“从你十二岁,被江家认回去那天开始。”
我心中一震,陆烬是我小时候的邻居,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们一起在乡下的田埂上奔跑,一起在小溪里摸鱼。
他比我大几岁,总是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我。
后来,他家出了变故,一夜之间搬走了,从此杳无音信。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我查到江家安排了这次订婚旅行,但不放心,就一直在附近跟着。”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知道,这片海域有多广阔。
能精准地找到我们这艘失去动力的游艇,他必然是动用了无法想象的力量。
“谢谢你,陆烬。”我真心实意地说。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
“月月,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我只恨自己,来得太晚。”
他的眼神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自责。
我明白,他在说上一世。
那个模糊的,却又真实得可怕的梦境,原来他也经历了。
“不晚。”我摇摇头,对他展露一个劫后余生的微笑。
“这一次,刚刚好。”
快艇很快抵达了一座私人岛屿。
岛上有停机坪,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早已等候在那里。
我们直接飞往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顶级的专家团队已经严阵以待。
我被送进检查室,做了一系列全身检查。
结果显示,我除了有点脱水和营养不良,身体并无大碍。
而另一边,海警也已经介入。
游艇上的三个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顾言当场被宣布死亡,江嘉雪和沈屿舟虽然保住了性命。
但因为毒素在体内停留时间过长,造成了不可逆的神经系统损伤。
换句话说,他们下半辈子,都将在瘫痪和无尽的后遗症中度过。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解恨。
我躺在舒适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陆烬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
“饿不饿?”他坐在床边,将苹果递给我。
我摇摇头,“陆烬,江家和沈家,会善罢甘休吗?”
“他们会的。”陆烬的语气很肯定。
“为什么?”
“因为,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了。”
他打开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财经新闻。
#沈氏集团股价暴跌,一日蒸发百亿#
#江氏集团被爆重大财务丑闻,董事长江正宏或将面临牢狱之灾#
我惊讶地看着陆烬。
“是你做的?”
“我只是,把一些本就存在的东西,推到了阳光下而已。”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他们欠你的,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