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红红白白的钞票,瞬间天女散花般飘落满地。
有人捡起来看,讨论声窸窸窣窣传来。
“竟然全是一毛和五毛的旧零钱啊……这年头能凑齐这些毛票也不容易。”
“没想到啊……原来红包的厚度是这么摞起来的。”
“这种表里不一的做法确实膈应人,难怪清梨会这么生气!”
“不过,清梨是怎么没打开就知道红包里是零钱?”
那是因为,从小到大,我不知道吃了多少像今天这样的哑巴亏。
和喜是一间民办福利院,我们靠吴妈妈和社会上的资助养大。
资源有限,食物时常需要争抢才能够勉强饱腹。
直到近几年,霍老板开始资助才能勉强够丰衣足食。
我也曾在童年里,把对母亲的幻想和信任投射在吴院长身上。
可换来的只有痛苦。
“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最疼我。”
“可她口中专门为我买的新鞋子,从来都不合脚!”
那些鞋子,需要使劲儿把脚趾蜷起来、脚跟磨破,才能硬挤进去。
反而比我小一岁的林林。
穿上正正好好。
那些新衣服新玩具,从来没在我这里过过夜。
拍完照,第二天就会被抢走。
就连每年的生日蛋糕,也都恰好买的是我过敏的芒果蛋糕。
我从未吃到一口。
无数个生日的夜晚,我在房间角落悄悄许下的愿望。
也不过是希望明天不要饿肚子……
“原来易清梨的童年经历这么凄惨,怜爱了。”
“这么看她能从福利院一步步靠自己成为舞蹈家,真是不容易……”
眼看弹幕风向不对,林林改了口。
"够了!不过是给你装错了红包,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易清梨,福利院有这么多孩子要养活,你也体谅体谅吴妈妈的不容易……”
我抬眼看着她伪善的一张脸,嗤笑出声,
“妈妈?”
“你确实该叫一声妈妈。大家还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