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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的脸上一片煞白。

她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拉着她坐到监控台前，调出了我提前储存好的资料。

那些都是我凭着前世记忆整理出来的，关于各种丧尸的弱点和进化规律。

“撕裂者，速度慢，力量弱，唯一的武器就是牙齿和爪子，弱点是头部。前世我见过一个幸存者，想靠力量硬抗，结果被三只撕裂者活活分食，连骨头都没剩下。”

我加重了语气，让她明白轻视任何一个敌人的下场。

“进化后是疾行者，速度极快，听觉灵敏，它们能在百米外听到你的心跳声。”

“再进化，就是吞食者。”

我点开一张图片，那是一头体型庞大，满口利齿的怪物，正是前世杀死妹妹的元凶。

程雪看到图片，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往后缩。

我关掉图片，声音依旧平静。

“末世里，知识就是力量。你必须尽快熟悉它们，才能活下去。”

程雪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眼中的恐惧，正在慢慢被一种坚韧所取代。

就在这时，堡垒外的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了动静。

几辆豪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我们的别墅外。

车上下来几个人，衣衫不整，满脸惊恐。

他们哭喊着，用力拍打着我们的大门。

“开门！快开门啊！”

“程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快救救我们！”

我放大监控画面，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林月的父母。

他们正指着大门，破口大骂。

“程墨你个白眼狼！我们家小月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见死不救！”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不得好死！想当年你创业，我们还给你投了钱，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程雪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想说什么，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操控一架微型无人机飞了出去。

无人机悬停在他们头顶，将画面实时传回。

他们没有注意到。

为了争夺一瓶从车里掉出来的矿泉水，林月的父亲一脚踹倒了旁边的邻居，然后疯了似的将水抢到自己怀里。

那个倒地的男人，转眼就被闻声而来的几只撕裂者淹没。

惨叫声透过扬声器传来，刺耳又真实。

我关掉声音，看向程雪。

“记住，小雪。末世里，最危险的，永远是人。”

她的小脸绷得很紧，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我转过头，启动了堡垒内的广播设备。

我黑入了城市的应急广播系统，将一段录音循环播放。

“城西粮仓有大量物资，重复，城西粮仓有大量物资。”

这是个假消息。

但足以让城里所有幸存的恶狼，都露出獠牙。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匪首，赵铁。

前世，就是他下令，让手下活生生撕碎了我的妹妹。

这一世，我要让他，还有他的所有人，都血债血偿。

布下这个陷阱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某种属于人的情感，正在从我身体里抽离。

我拿起桌上一张全家福，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自己，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一闪而过。

【代价支付中……情感剥离……】

我不在乎。

只要能保护妹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程雪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冷静布局，眼神漠然的我，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依赖之外的情绪。

是敬畏。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