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李嗣远,你今年三十二了,不是三岁。”

“想吃排骨自己去买,想洗碗自己去洗。”

“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张霜一听歇斯底里的叫骂起来:

“李嗣远!你看看你妈!当初可是她一直嚷嚷盼孙子,现在真怀上了又不管了!”

“我嫁到你家就是来受委屈的吗?那我这就去打胎好了!”

她说着,竟然捂着肚子作势要往外冲,李嗣远吓得赶紧抱住了张霜:

“霜霜你别这样!妈,你看霜霜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委屈了。”

我冷冷地看着儿子:“她委屈?那我呢?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又受了多少委屈?”

“我现在不舒服,你们要去打胎,去吧。”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李嗣远头上,他直接愣住了,张霜也停了下来。

李嗣远想了想走了过来,语气放软:

“妈,您别生气,霜霜她也是一时糊涂。这样吧,最近天气冷,霜霜怀孕辛苦,咱们不如让

霜霜去南方度个假散散心,对孩子也好,您说呢?”

我冷笑一声,

“度假?钱呢?”

李嗣远搓了搓手,脸上有些尴尬:

“妈,您也知道我最近工作不顺,手头有点紧,您不是还有些养老钱吗?先借我们周转一下,等我发了工资立刻还您!”

发了工资还?

这些年来,他什么时候给过我钱?

我看着他,吐出了两个字:

“不给。”

“什么?”李嗣远和张霜异口同声。

“我说,我的养老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

“反了你了!”张霜尖叫一声,突然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在我胸口!

“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吧!钱呢!”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后腰重重地撞在了茶几角上,一股剧痛瞬间袭来眼前一黑,

差点没站稳。

而我的好儿子李嗣远,连动都没动,只是急切地对张霜说:

“霜霜你别动手,小心孩子!妈,你就把钱给我们吧,别逼我们!”

我心如死灰。

趁我剧痛弯腰的瞬间,李嗣远快步走进我的卧室,从我常放东西的抽屉里,翻出了那本我存了半辈子的养老存折。

张霜从他手里夺过存折,得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

“妈,密码还是你生日吧?谢谢啦!”

他们拿着存折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只留我一个人,瘫倒在冰冷的地上。

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我才缓过劲来,腰部的疼痛让我连站起来都费劲。

我咬着牙,一点一点爬到沙发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女儿莹玉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听到女儿那声“妈”,我的情绪终于止不住了。

“莹玉...妈被人欺负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告诉了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莹玉咬牙切齿的声音:

“妈,你别动,就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卧室,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女儿说到做到,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第二天中午就赶了回来。

一进门,看到我扶着腰,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她冲过来扶住我,“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我拉着女儿的手,摇了摇头:“妈没事,你回来了就好。”

“不行,必须去医院!”莹玉不由分说,立刻带我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我是急性腰肌扭伤,加上有点骨质疏松,需要卧床静养,不能再操劳。

女儿在医院跑前跑后,给我办好住院手续,请了最好的护工,

住院期间,李嗣远和张霜给我发了几条微信,无非是炫耀他们在三亚的阳光沙滩,字里行间

没有一句关心我的话。

看着他们发来的照片,我只是冷冷一笑,把手机递给女儿。

莹玉看完,气得脸色铁青。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了,女儿接我回了老家。

李嗣远和张霜也回来了,他们花光了我十万块的养老金,买了一堆奢侈品,心满意足地回到家。

李嗣远还在絮絮叨叨:

“等会见到妈了咱们得打声招呼,要不然妈生气了,咱还得找个保姆,多不划算。”

张霜冷哼一声:“你妈还得指望我们养老,她敢甩手不干,等老了我就给她丢养老院被欺负!”

两人刚走到家门口,看着被碾为平地的家,彻底傻眼了。

远隔千里之外,我的手机疯狂响了起来。

我不紧不慢地点了接听。

“妈!咱家房子怎么没了,怎么四周都变成平地了啊!”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

“哦,忘了告诉你们,我们家拆迁了。”

“不过,这钱,你们一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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