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高烧烧得我神志不清。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烤,嗓子干得冒烟。
我想喝水,可床头空空如也。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客厅倒水,却发现房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妈,开门,我想喝水……”
我拍打着门板,声音虚弱。
门外传来赵春花不耐烦的骂声。
“喝什么喝,老实待着,今天小磊要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你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别出来吓人!”
“我难受,我要去诊所……”
“没钱,忍着!”
我绝望地顺着门板滑坐下来。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娇滴滴的女声和张磊殷勤的讨好声。
“娟娟,快进来,这就是咱们家。”
“阿姨好,这是给您买的补品。”
“哎哟,这闺女长得真漂亮,快坐快坐!”
赵春花的声音温柔。
我透过门缝,看到张磊领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走了进来。
那女孩手上戴着一个金灿灿的镯子,晃得我眼睛生疼。
那是我攒了三年,准备给自己当嫁妆的古法金手镯,一直藏在衣柜的最底层。
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我拼命拍打着门板。
“开门,那是我的镯子!”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滞。
女孩吓了一跳,往张磊怀里缩了缩。
“小磊,那屋里关着什么人啊?怎么叫得这么吓人?”
张磊脸色一变,赶紧解释。
“哦,那是我姐,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平时都关着的。”
“啊?精神病啊?”
女孩嫌弃地皱了皱眉。
赵春花立刻冲过来,隔着门恶狠狠地低吼。
“张婷,你再敢叫唤一声,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
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喊。
“那是我的镯子,你们是小偷!”
赵春花怕我坏了张磊的好事,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阳台上拖。
“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让你喊!让你喊!”
赵春花把我拖到阳台,狠狠一把推倒在地。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从里面反锁了。
北方的冬天,室外零下十几度。
我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寒风瞬间冻透了骨髓。
我瑟瑟发抖地趴在玻璃门上,牙齿不住地打颤。
“妈,开门……”
赵春花却像没看见一样,转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透过窗帘的缝隙,我隐约看到他们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赵春花拉着那个叫娟娟的女孩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娟娟啊,你放心,只要你跟小磊结了婚,这镯子就是见面礼,以后啊,那死丫头的公积金还有好几万呢,我都打听好了密码,回头都取出来给你们装修新房。”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原来,她连我的公积金她都算计好了。
我在阳台上冻得意识模糊,手脚渐渐失去了知觉。
求生的本能让我捡起角落里的一块半截砖头,拼命砸向玻璃门。
玻璃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并没有碎。
但里面的张磊听到了动静。
窗帘猛地被拉开,张磊怒气冲冲地打开门,冲出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吓着娟娟你赔得起吗?”
我的额头撞在冰冷的瓷砖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
张磊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赶紧死远点!”
说完,他再次关上门,拉上了窗帘。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感觉身体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