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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站了起来，试图和妈妈说理：

“亲家母啊，你怎么能临时改变主意呢？”

“我们家是有钱了点，但八百万的流动资金暂时也拿不出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妈妈脸色一沉，指着我说：

“她嫁过去就是你们家的人了，我养她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养吧。”

“还以为你们多有钱呢？娶不起就别娶！”

“我自己还舍不得这么好用的劳动力。”

周父气得脸通红，“哪有你这样卖女儿的！”

这时，我爸从里屋晃悠出来。

“大晚上吵吵啥呢？”

“这老两口想八十八万就把咱家闺女娶走！”我妈指着周父周母。

我爸一听，顿时生气了。

“八十八万？你们打发叫花子呢？我闺女养这么大，吃喝拉撒不要钱啊？”

周母皱起了眉，“当初说好了……”

“说好什么了？”我爸耍无赖，“我怎么不知道？签白纸黑字了吗？”

我在厨房门口，慢悠悠插嘴：“爸，你把我养这么大，可没花多少钱。”

我说的是实话。

上大学以前，学费是国家的义务教育兜底。

上大学以后，学费是我申请的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打工赚的。

工作以后，我每个月还给爸妈打2000块钱。

他们在我身上花的钱可能都没有十八万，现在居然狮子大开口要800万。

我妈一听，快步过来掐我胳膊，低声呵斥：

“你给我闭嘴！”

“待会儿我们说话，你敢再插嘴试试！”

我闭上了嘴巴。

行，我不说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周父脸色铁青，和周母走到阳台低声商量。

几分钟后，周父周母回来了。

周父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沉着脸道：“行，八百万彩礼，我们给。”

我妈一愣，脸色反而沉了下去。

她斜瞥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呵，你还挺有本事啊？真给你傍上个有钱的夫家。”

我笑眯眯回应：“那还不是您二老教育得好。”

我爸眼珠一转，突然开口：“等等，八百万是彩礼，还有五金呢？改口费呢？下车费呢？这些都得另算！”

周母脸色难看：“亲家，这……”

“这什么这！”我爸大手一挥，“娶不起就别娶，这些少一样就免谈！”

周父努力维持着体面：“亲家，天色也晚了，我们先回酒店，改口费这些明天再谈。”

我妈眼睛一瞪，“住什么酒店？嫌我家招待不周？”

周母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我爸接话，“我家又不是没地方住！”

说完他领着周家父母走到走廊尽头，一把推开杂物间的门。

一进门，空气里的霉味扑面而来。

狭小的房间不足五平米，一张生锈的铁床上堆着发黄的被褥，墙角甚至还堆满了纸箱和空水瓶。

周母掩住口鼻，周父眉头紧皱。

“这怎么住人？”

“怎么不能住？有床有被子，还想住五星级酒店啊？”

周父忍无可忍：“我们还是去酒店吧。”

“不行！”我妈挡在门口，“住我家就得听我的！我告诉你们，这间房一晚上两万，你们不住也得住！”

“两万？”周父终于爆发了，“你们这是敲诈！”

就在这时，我妈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