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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看来电，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喂，清清啊！想妈妈啦？”

我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妹妹娇滴滴的声音：“妈，你在干啥呢，怎么你那边吵吵的？”

妈妈瞥了一眼周家父母，故意提高音量：

“还能干啥，你姐姐的婆家抠门得要命！”

“赖在我们家住，还不肯给住宿费，我这会正在要钱呢。”

妹妹在电话那头咯咯笑起来：“妈，我支持你。”

“我听说姐姐的公婆特别好面子。”

“你得好好招待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好娶的。”

妈妈眼睛一亮：“妈知道了！你放心，妈肯定好好招待！”

“对了妈，”妹妹补充了一句，“我今天晚点会回来噢，你可要准备好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放心吧闺女，妈早就买了，就等你回来了！”

妈妈说这话时，丝毫不避讳身后的我们。

我想起晚上饭桌上的僵尸肉，内心毫无波澜。

原来，放下心中的执念后，是这么轻松。

挂断电话，妈妈转身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更加跋扈。

周父已经不想再纠缠，提起行李就要往外走。

“站住！”爸爸冲过去拽住他的行李箱，“想走？先把住宿费结了！两万！”

周父甩开他的手：“荒唐！我们根本就没住！”

妈妈围上来，不依不饶的说：“我房间给你们准备好了，是你们自己不住，钱照样得给！”

周父气得浑身发抖，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不再理会爸妈，拉住周母径直往门口走去。

妈妈一个箭步冲上前，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父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父僵在原地，左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缓缓抬手，难以置信地触碰那片火辣辣的皮肤。

五十年来，因为身居高位、受人爱戴，他从未被人打过脸。

此刻，他被一个市井泼妇当众扇了耳光。

周母惊叫：“老周！”

周父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妈妈被他的眼神吓到，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随即想起妹妹的话。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尖叫起来：

“非礼啊！老流氓非礼人啊！”

她冲向门口，一把拉开大门，对着整条走廊哭喊：

“快来人啊！这个老不死的要摸我！救命啊！”

邻居们纷纷开门探头，指指点点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

“真看不出来，这老头穿的人模人样的，居然是个流氓。”

“这么大年纪了，还干这种事，老不要脸！”

周父浑身剧烈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妈妈哭得声嘶力竭，“大家都来给我评评理啊。”

“这个老东西衣冠禽兽，在我家就想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从他就打我！”

周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脸由红转紫，额头青筋暴起。

他一生的清誉，六十载积累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那些窃窃私语，像刀子一样剐着他的心。

他指着我妈，手指哆嗦得厉害，嘴唇开始发紫。

“老周！老周你怎么了？”周母冲过去扶住他，声音发颤，“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