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效率很快。
通过叶清窈的身份信息,他们很快定位到她丈夫名下的房产位置。
“在城西的城中村?”我妈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可能!清窈说她嫁的是房地产老板的儿子,婚房在市中心,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呢!”
警察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先过去看看吧。”
警车带着我和我妈一路穿过繁华的市区,驶进一片拥挤杂乱的城中村。
最终停在一栋墙皮剥落的筒子楼前。
来到顶楼,警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窸窣的动静。
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叶清窈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门缝后,她看见警察,瞳孔猛地收缩。
“孩子呢?”我冲过去,“我的孩子在哪里?”
叶清窈下意识地往后缩:“什么孩子,我不知道。”
“我的孩子!”我几乎是在吼,“你从酒店接走的那个孩子!”
她咬着嘴唇,眼神乱瞟。
警察出示证件:“叶女士,请你配合调查。杨女士报警称你带走了她十个月大的儿子。”
“我,我只是接他来玩……”叶清窈的声音越来越小。
“玩?”我指着这间破屋子,“在这里玩?”
“你把我儿子藏哪儿了?!”
叶清窈突然崩溃了。
“卖了!”她尖叫起来,“我把他卖了!行了吧!”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呆愣在门口。
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快意:“我说,我把你那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卖了!”
“十万块,现金,够我们还一阵子赌债了。”
我妈这时才匆匆爬上楼梯,正好听见这句话。
她僵在原地,声音发抖:“清清,你说什么?”
叶清窈豁出去了:“我说我把那个野种卖了!”
“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什么做法换胎的鬼话?那都是骗你这个蠢货的!”
她指着我妈,对我哈哈大笑:“她真好骗,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我说我需要亲人的儿子做法事,她就巴巴地把你的酒店信息都给我了,生怕我不认她这个后妈!”
我妈的嘴唇在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我浑身冰冷,“你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叶清窈的笑容骤然消失,表情变得狰狞。
“都怪这个废物!婚前装富二代,结果是网贷欠了一屁股债!”
“结婚后赌得更凶,房子车子全输了!我们现在欠了五十多万!”
她双眼赤红,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凭什么?凭什么你能生出儿子?”
“我连生两个都是赔钱货,婆家看不起我,老公天天打我!”
“你在国外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才生出这么个野种吧?”
“不就是个野种吗?卖了又怎么样!你这种女人,大腿一张就能再生十个八个!”
“你口中的野种,”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谁?”
所有人转头。
楼道口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身形挺拔。
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将狭窄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男人的视线在屋内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
然后,他看向表情狰狞的叶清窈,声音低沉:
“你刚才说,卖了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