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外,我见到了脸色惨白的我妈。
她被两名女警搀扶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上还挂着点滴。
看到我,她挣扎着要站起来:“雨桐,雨桐我错了。”
我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医生说,她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心脏病发作。”顾寒舟的助理低声汇报。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
“静养?”我问,“她在配合调查吗?”
助理点头:“叶清窈和她的丈夫已经被刑拘。您母亲作为从犯,也在接受调查。但她身体状况……”
“那就等她好点了再问。”顾寒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孩子的下落最重要。”
审讯室里,叶清窈的丈夫正在痛哭流涕地交代。
“都是叶清窈的主意!她说她妹妹在国外不知跟谁生了孩子,卖了也没人追究。”
“我们欠了五十多万高利贷,债主天天上门,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警察冷着脸记录:“所以你们就合伙拐卖儿童?”
“不不不,是叶清窈一个人干的!我只是知道没阻止。”男人拼命推卸责任。
另一间审讯室里,叶清窈的状态更糟。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我都说了!卖给中间人了!其他的我不知道!”
“凭什么抓我?她儿子本来就是个野种!”
监控屏幕前,顾寒舟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按下通话键,说:“如果你不配合找到孩子,顾氏的法务团队会让你把牢底坐穿。拐卖儿童,情节严重者可以判无期甚至死刑。”
这句话通过扩音器传到审讯室,叶清窈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瘫坐在椅子上,终于开始认真回忆每一个细节。
“那对夫妇,女的右手虎口有颗痣,我注意到了……男的说话带点内陆口音……”
“车是白色的SUV,右前灯有点刮痕……”
一个个细节被挖掘出来。
指挥中心根据这些信息,开始在全市范围内排查白色SUV。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我焦虑地几乎就要崩溃。
每一分钟,辰辰都可能被带得更远。
顾寒舟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他接听后,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找到了。”他挂断电话,看向我,“一辆符合特征的白色SUV半小时前出现在城南高速入口,交警已经在下一出口设卡拦截。”
“我们现在过去。”他拉起我的手。
坐进车里,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抖。
顾寒舟紧紧握住:“雨桐,深呼吸。我们马上就能见到辰辰了。”
警车开道,一路绿灯。
二十分钟后,我们抵达高速出口。
现场已经停了十几辆警车,那辆白色SUV被拦在路边,一对中年夫妇正被警察询问。
我推开车门冲过去,抱住了被一个警察抱着哄睡了的儿子。
“辰辰!”
我紧紧抱住他,泪水汹涌而出。
孩子被我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小嘴一瘪,却没有哭出来。
“辰辰,是妈妈,妈妈来了……”我哽咽着说。
警察走过来:“顾先生,杨女士,孩子需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这对夫妇我们会带回去进一步调查。”
顾寒舟点头,然后看向那对夫妇。
那个女人突然跪下来:“我们不知道是拐来的孩子!中介说孩子母亲不要了,我们只是想要个孩子。”
“闭嘴。”顾寒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转身,护着我和儿子回到车上。
“去医院。”他对司机说。
车后座上,我紧紧抱着辰辰,一遍遍亲吻他的额头。
他依然安静,不哭不闹,只是偶尔眨眨眼睛。
顾寒舟握住我的手:“会好的,雨桐。我们有最好的医生,辰辰会好起来的。”
我靠在他肩上,终于允许自己崩溃大哭。
顾寒舟抱紧我和儿子,声音低沉而坚定:
“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们。”
“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