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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经过全面检查，身体没有大碍。

但心理医生的评估结果让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孩子有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医生说，“十个月大的婴儿虽然无法用语言表达，但他们的情绪和感知非常敏感。”

“被陌生人带走，环境突然变化，可能还有粗暴对待……这些都会造成心理创伤。”

我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辰辰。

他没有像其他婴儿那样咿呀学语，没有试图爬行或玩耍。

他只是躺着，看着天花板，偶尔眨眨眼。

“他会好吗？”我的声音在颤抖。

“需要时间和耐心。”医生安慰道，“稳定的环境，父母的陪伴，专业的干预治疗……很多孩子都能慢慢恢复。”

顾寒舟走进病房，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他先摸了摸辰辰的脸，然后转向我：“叶清窈和她丈夫已经正式被逮捕，拐卖儿童罪，情节严重，最少十年起步。”

“你母亲……”他顿了顿，“作为从犯，也可能面临刑事责任。但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和认罪态度，可能会从轻处理。”

我沉默了很久。

“我想见见她。”最后我说。

顾寒舟点点头：“我陪你去。”

我妈在另一层的病房里，看到我进来，她立刻哭出来。

“雨桐，妈对不起你，妈真的不知道她会卖孩子！”

“妈，”我站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她。

“从小你就告诉我，后妈不好当，怕亏待了姐姐让别人戳你脊梁骨。”

“我心疼你，一再忍让，可是你呢？你可曾有一刻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她没有回答，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恨你。”我继续说，“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从今天起，我们母女缘尽。你好好养病，出院后，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以后，你是叶家的好后妈，我是顾寒舟的妻子，顾辰辰的母亲。”

“我们，再无关系。”

走廊里，顾寒舟在等我。

他伸手牵住我：“说完了？”

“说完了。”我深吸一口气，“我们回家吧。”

“回哪个家？”他问。

我想了想：“先回酒店，然后，你决定吧。”

顾寒舟笑了：“我在澳洲买了房子，离你以前的公寓不远。辰辰熟悉那里的环境，对他的恢复有好处。”

“我们还找了最好的儿童心理医生，下周开始上门治疗。”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在飞机上。”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找到儿子后，你们需要什么。”

我的眼眶又湿了。

回到辰辰的病房，小家伙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转过头，看着我和顾寒舟，小嘴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妈……妈……”

虽然含糊不清，但我听懂了。

我冲过去，轻轻抱住他：“辰辰，再叫一次？”

他安静地看着我，不再说话。

但那个音节，已经给了我最大的希望。

顾寒舟从背后抱住我们母子，声音温柔：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