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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怜月举起手,再次试图抓握,可无论她如何用力。
那十根芊芊玉指就跟化开的油脂一样,瘫软无力。
甚至,皮肉直接耷拉了下来。
“手!本宫的手!”姜怜月惊恐的大叫,他一旁的老太监更像是见了鬼似的,退了好几米远。
口中还不清不楚的喃喃叫着。
“无骨尸,这是无骨尸啊!”
宇文聿一脚将人踹翻,剑眉紧蹙,“你说什么?”
老太监慌慌张张的解释。
“陛下,娘娘的症状正是奴才老家的传说啊,骨头融于血肉,这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上天的惩罚啊!”
“放肆!”
“胆敢诅咒皇后!”
宇文聿一声怒吼,老太监即刻身首异处。
我静静看着这一幕,不由冷笑。
这老太监说对了一半,生命之花的毒的确会让姜怜月骨头相融。
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
作为药人族巫女,在遇见宇文聿的整整十年里,我都每天泡特殊的药浴。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催生生命之花。
而这药浴有两面性。
世人只知生命之花可以起死回生,却不知道前提是以爱滋养。
如今,这朵生命之花吸收我身体全部的同痛意,当初药浴里的潜在毒素被全部释放出来。
无骨,只是第一步。
“庸医!都是庸医!月儿明明已经服下生命之花,人都醒来了,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宇文聿抱着姜怜月,眼底通红的嘶喊。
可任凭御医使劲手段,也是回天乏力。
姜怜月体内的骨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先是手臂,再是小腿,最后就连脊椎都开始发软。
姜怜月怕了。
再也没有了端庄柔婉的劲儿,开始发疯般的叫喊。
“阿聿,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想死啊,救救我!救救我!”姜怜月的腰一软,整个上半身都翻到了后面。
鬼魅似的指着我。
“是你!一定是你!”
“是你在生命之花上做了手脚害我!”
是了,能生这么诡异的病,除了我这个药人族巫女,怕是普天下没几个人能做到。
宇文聿眉头紧皱,一步步朝我走近。
“阿妩。”男人语气依旧温柔,可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是你做的吗?”
我一瘸一拐的站起身,笑得疯魔。
“生命之花是你亲手催开的,也是你亲手摘下的,我能做什么?”
宇文聿一时哑口无言。
可身后。
姜怜月的哀嚎还在继续,“阿聿,救救我啊!”
宇文聿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坚定,“阿妩,不管这事是不是你搞的,但是现在,你要想办法治好皇后!”
爹爹惨死,妹妹受辱,族人被押入大牢。
现在,还妄想着让我来做圣母?
真是可笑!
我看着面前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冷笑,“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宇文聿身后就冒起了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