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像个保姆。
婆婆指使我干这干那。
“苏沐禾,把刚子的内裤洗了!”
“苏沐禾,给小丽切点水果!”
“苏沐禾,地怎么还没拖?”
我默默地做着,没有反抗。
李程看我“听话”了,很高兴。
“这就对了嘛,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晚上,他甚至想进次卧跟我亲热。
被我一脚踹下床。
他也不恼,拍拍屁股走了,嘴里嘟囔着:“孕妇脾气就是大。”
周五晚上,李刚带了一群狐朋狗友回来喝酒。
家里乌烟瘴气,吵得我脑仁疼。
我躲在次卧,反锁了门。
半夜,有人疯狂砸门。
“开门!嫂子!开门!”是李刚的声音,醉醺醺的。
我没理。
“砰!”门被踹开了。
那把劣质的锁根本挡不住一个醉汉。
李刚摇摇晃晃地闯进来,身后跟着王小丽。
“怎么了?”我冷冷地问,手护着肚子退到墙角。
“厕所有人,我憋不住了,借你屋厕所用用!”
李刚说着就开始解裤腰带。
我尖叫:“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王小丽靠在门框上笑,“嫂子,都是一家人,害什么臊啊?”
“刚子尿急,你就让他用用呗,又不少块肉。”
李刚根本不理我,直接往我屋里的卫生间冲。
路过我身边时,他那只脏手还要往我脸上摸。
“嫂子,皮肤挺白啊...”
我忍无可忍,抓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
“啪!”台灯砸在他肩膀上。
李刚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臭婊子!敢打我?”
他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下意识闭眼。
巴掌没落下来,李程冲进来了。
“刚子!别动手!”
李程拦住了李刚,转头却对我吼:
“沐禾!你干什么?刚子喝醉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他就是借个厕所,你至于拿灯砸人吗?”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要在我房间随地大小便!还要动手动脚!你瞎了吗?”
王小丽在一旁煽风点火。
“哥,你看嫂子这脾气,刚子好心好意来看她,她还打人。”
“我看她就是看不起我们刚子,看不起我们老李家!”
婆婆也闻声赶来,一看李刚肩膀红了,顿时哭天抢地。
“哎哟我的儿啊!疼不疼?”
“苏沐禾!你个毒妇!你敢打我儿子?”
婆婆冲上来就要挠我的脸。
场面一片混乱。
我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李程拉偏架,死死拽着我的胳膊,“沐禾,快给刚子道歉!”
“我不道!我没错!”
“你道不道!”李程加大了手劲,捏得我骨头生疼。
就在这时,王小丽突然冲过来,阴恻恻地笑了一下。
“嫂子,既然你不道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伸出手,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身后就是飘窗的台阶。
“啊!”
我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腰重重地磕在台阶棱角上,肚子一阵剧痛。
我摔在地上,感觉有什么热流从腿间涌了出来。
“血...血...”
我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鲜红。
“孩子...我的孩子...”
全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李刚酒醒了一半。
王小丽吓得往后缩,“我...我没用力啊,是她自己没站稳...”
婆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撇撇嘴。
“装什么装?哪有那么娇气?”
只有李程,愣愣地看着我,脸色苍白。
“沐禾...”
我疼得满头冷汗,死死抓住李程的裤脚。
“送我去医院...求求你...救救孩子...”
李程慌了,掏出手机要打120。
婆婆一把按住他的手。
“打什么120?救护车多贵啊!”
“刚子,去把你那面包车开过来,咱们自己送!”
“妈!沐禾流了好多血!”李程声音都在抖。
“闭嘴!听我的!”婆婆瞪着眼,“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警察来了怎么办?刚子刚喝了酒!”
我绝望地看着这一家子畜生。
我的孩子在流逝,他们在算计车费和酒驾。
最后,我是被李程抱上那辆破面包车的。
一路颠簸。
我模模糊糊地听见婆婆在前座说:
“流了就流了吧,反正双胞胎也养不起。”
“要是这一摔能把那六百万摔踏实了,也值了。”
我闭上眼,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