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来得很快。
不仅她来了,还带了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看着我苍白的脸,眼圈瞬间红了:
“那群畜生!”
她咬牙切齿,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沐禾,你想怎么做?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去把他们腿打断。”
我摇摇头,眼神冰冷。
“打断腿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跪在地上求我。”
表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得很冷,很解气。
“好,不愧是我们苏家的种。”
“说吧,计划是什么?”
我在表姐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曼听完,挑了挑眉,“这招够狠,不过,你得受点委屈。”
“我不怕委屈。”我摸着平坦的小腹,“我只怕不够狠。”
第二天,李程来医院看我。
我安静地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
“老公,你来了。”
李程吓了一跳,伸手摸我的额头。
“沐禾,你...没事吧?”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我想通了,你说得对,孩子没了是意外,是我们缘分不够。”
“日子还得过,我不能因为这个毁了咱们的家。”
“刚子要结婚是喜事,我这个做嫂子的,不能不懂事。”
李程喜出望外,激动得语无伦次。
“太好了!沐禾!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
“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加倍对你好!”
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寒意。
“老公,我想出院回家。”
“好!好!咱们回家!”
回到家,婆婆和李刚他们都在。
看见我回来,婆婆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毕竟李程已经跟他们说了我“想通了”。
王小丽假惺惺地凑上来,“嫂子,身体好了?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笑着摆手,“没事,一家人嘛,磕磕碰碰难免的。”
“对了,妈,拆迁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婆婆警惕地看着我,“问这个干嘛?”
我叹了口气,“我是想,既然要给刚子买房,那就得办得稳妥点。”
“那拆迁协议虽然签了,但房本还在我名下,最后领款的时候,必须得本人持身份证和房本
去银行签字确认。”
“如果我不去,这钱谁也领不出来。”
婆婆一听,急了。
“怎么这么麻烦?我不是签了字吗?”
“那是意向书,领钱是另一回事。”我耐心地解释,“妈,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拆迁办问问。”
其实根本不用问,他们也不敢去问,因为心虚。
婆婆眼珠子转了转,换上一副笑脸。
“沐禾啊,那到时候你跟妈去一趟呗?”
“去是可以。”我顿了顿,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但是我现在身份证和房本都不在手上,怎么去啊?”
婆婆立刻从怀里掏出我的证件,塞给我。
“拿着!都拿着!妈这不是怕你弄丢嘛!”
“到时候你只要签个字,钱直接打到刚子卡上就行。”
我接过证件,心里冷笑。
鱼儿上钩了。
“行,妈你放心,刚子结婚是大事,我一定办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无比顺从。
给婆婆做饭,给王小丽洗衣服,甚至给李刚倒洗脚水。
李程看在眼里,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甚至在晚上抱着我说:“老婆,你真好,以前是我不对,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我忍着恶心,在他怀里点头。
“嗯,好好过。”
就在拆迁款到账的前一天,李刚的婚礼如期举行。
为了面子,他们借了高利贷,办了一场极其奢华的婚礼。
就在本市最高档的酒店,摆了五十桌。
婆婆穿着大红旗袍,逢人就吹嘘:
“我大儿媳妇那套房拆了六百万!全给我小儿子当婚房!”
“我这大儿媳妇,孝顺着呢!”
我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笑得合不拢嘴的一家人。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于今日10:00入账人民币6,000,000.00元。】
是的。
钱早就到了。
而且,是到了我的卡里。
因为我在去签字的前一天,偷偷去银行挂失了那张被婆婆没收的卡。
新卡在我手里。
而他们手里的那张旧卡,早就是废卡一张。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