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
当初她父亲带回来的私生女。
也是母亲知道父亲出轨后,陷入了严重的抑郁症。
最后吞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苏晚卿自此成了周围人口中没有妈妈疼的野孩子。
为什么偏偏是她?
白薇薇柔柔的抬眼,轻声开口,话里带着小心翼翼的颤音。
“司年,会不会让你为难?”她顿了顿,语气明显哽咽。
“当初是我不对,没告诉你我怀了孩子,还私自生了下来,如果打扰到你和姐姐的夫妻关系,我可以带着晨晨走的。”
“薇薇。”裴司年打断她,语气是那份曾经独属于苏晚卿的温柔。
“别这么说。当年谁也没想到,一夜酒醉之后你会有了我的孩子。你当初生孩子的时候,我都没有在你身边,我已经亏欠你们娘俩太多了。从现在起,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听到这些话,苏晚卿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
他要照顾他们母子,那她苏晚卿算什么?
腹部忽然传来剧烈的抽痛,医生早叮嘱过她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可她控制不住,实在太痛了,痛到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低下头的这一刹那,透过围栏,她的目光与裴司年四目相对。
“晚卿,你怎么在这里?”
裴司年的眉头紧蹙,带着一丝疑惑。
苏晚卿的内心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苏晚卿走到这群人面前时,裴斯年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
以一个全然保护者的姿态,将身后的母子二人严严实实地护住。
他周围的几个兄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神闪躲着,含糊地打招呼:
“晚卿嫂子,你来了。”
“呃,怎么有空过来?”
“是啊嫂子,这是要去哪?怎么一个人,司年也是不称职,你现在还怀着孕呢,怎么能到处走?”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心虚,前言不搭后语。
苏晚卿死死压抑着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裴司年,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毕竟今天的你,本该在外地开会。”
裴司年顿了顿,半晌似乎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反倒是他身旁的兄弟连忙打圆场:
“嫂子别误会!司年今天是作为投资人来参观这间幼儿园的!”
“是啊是啊,你现在不是怀着孕嘛,司年好早点为你们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
“您可千万别动气,还怀着孩子呢。”
见裴司年的沉默不语,苏晚卿终于没能忍住。
那种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感觉冲上心头。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凄厉的尾音。
“到现在为止,你们还在帮他撒谎?”
“裴司年,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好玩吗?我怎么知道,你还涉足幼儿园投资了?甚至.....”
她的目光扫向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男孩。
“甚至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白薇薇红着眼眶,怯生生地从裴司年身后站了出来,声音柔弱无辜。
“晚卿姐,你别这么说司年,他……”
“闭嘴!”苏晚卿厉声打断她,积压多年的怨恨瞬间爆发。
“我在和我丈夫说话,还轮不到你一个私生女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一个耳光已狠狠地甩在了白薇薇脸上。
“当初我母亲的事,我还没跟你们母女算账!现在,又算计到我男人头上了?怎么,你们母女俩,就专靠抢别人的男人活着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见被打得脸框通红的白薇薇,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够了,苏晚卿!闹够了吗?”
“薇薇,好歹也算是你妹妹!上一代的恩怨,何必牵扯到她?”
“再说,她不是小三!当初是我不小心喝醉了酒,把她当成了你,才....”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混账!她从小就没有父亲,只不过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难道这也有错吗?”
苏晚卿看着裴斯年如此歇斯底里地维护另一个女人,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裴司年吗?
竟然能把出轨和背叛,说得如此情有可原,甚是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如此冰冷而清晰地看进他的眼睛。
“裴司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跟我回去,从此再也不与他们有任何来往。第二,我们离婚,成全你们这见不得光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