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会儿,她的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白薇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出现在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姐姐,不知道,能不能请你把主卧让给我和轩轩呢?客房太小了,轩轩这孩子晚上闹腾,我怕吵到你休息。”

苏晚卿手搭在门把上,冷眼看着她表演,直接打断。

“嫌房间小,就去住酒店。如果没钱,大可以找裴司年要,他对女人,一向大方。”

下一秒,裴司年出现在白薇薇身后。

他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苏晚卿的手腕。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商量”。

“晚卿,别闹了。把主卧让给薇薇吧,她带着孩子确实不方便。你先搬到客卧去,好吗?”

苏晚卿难以置信地望向裴司年的眼睛,在那里,她只看到了理所当然。

这栋别墅,是结婚时裴司年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挑选房间时,他抱着她,声音洪亮地宣告。

“晚卿,以后你就是裴家的女主人!主卧阳光最好,永远只属于你!”

可现在,“永远”变成了笑话,“只属于你”成了驱逐她的理由。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生生将喉头的腥甜咽下。

她听见自己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好。”

就在裴司年面露欣慰,白薇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几人准备将行李搬入主卧时。

苏晚卿却从身后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裴司年面前。

“把字签了,签了,我立刻让出来。”

递出协议的手,在薇薇颤抖。

她心底竟还残存着一丝可悲的期待。

期待他能多看两眼,哪怕质问一句,犹豫一瞬。

没想到,裴司年只是薇薇的蹙了下眉,像是急于打发一个麻烦。

他接过笔,如同签署一份无关紧要的商务文件般

连内容也没有看,便在离婚协议书的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只要能满足白薇薇,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结束他们的婚姻。

苏晚卿最后一点星火,彻底熄灭了。

她麻木地回身,开始收拾自己仅剩的东西。

路过梳妆台时,白薇薇却毫无边界感地凑近,目光落在一个古朴精致的银制平安锁上。

“姐姐,这个平安锁好漂亮呀!”她眼睛一亮,伸手就拿。

“要不送给轩轩吧?大姨给的见面礼,戴着保平安,好不好?”

说着,就要往自己儿子脖子上套。

“放下!”苏晚卿厉声喝道,猛地伸手死死拽住平安锁的另一端。

这是她母亲生前一步一叩首,在寺里跪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为她求来的,是她对母亲最后的念想!

“不。”

两人顿时争执拉扯起来。

白薇薇的儿子见状,猛地冲过来。

一口狠狠咬在苏晚卿死死拽着锁的手腕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银锁和她的衣袖。

“坏女人!把东西给我妈妈!那是我妈妈看中的!”小男孩尖叫着。

推搡间,不知谁失了力道,三个人竟同时踉跄着向后摔去!

苏晚卿重重跌倒在地,小腹传来一阵猛烈的、撕扯般的剧痛。

而白薇薇母子则顺势发挥。

一个捂住肚子蜷缩起来,一个指着自己磕到桌角的额头,放声大哭。

“爸爸!这个女人又推我!我流血了,好疼啊!”

“司年哥哥……你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太爱你了,才接受不了我们……”

裴司年闻声急速冲了进来。

眼前景象让他瞬间暴怒,他眼底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死死瞪向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苏晚卿,语气森寒刺骨。

“苏晚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连这种伤害孩子的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晚卿的下身,温热的液体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比下午更加汹涌。

她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腹部,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裴司年却视而不见,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吩咐。

“把夫人关到二楼禁闭室!让她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认识到自己的恶毒,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裴司年……放我出去……我的孩子……孩子不行了……”

苏晚卿被粗鲁地拖拽着,拼尽最后力气拍打着紧闭的禁闭室铁门,声音凄厉而绝望。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希望。

禁闭室阴冷潮湿,弥漫着灰尘的气息。

腹部的绞痛一阵猛过一阵,身下的血迹迅速蔓延。

这一次,血量多得让她绝望。

她蜷缩在角落,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残存的感知里,是生命一点点从体内剥离的冰冷。

他知道,这一次,孩子真的保不住了。

而那个名叫裴司年的男人,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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