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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从拘留所出来那天，我没去接。

哥哥嫂子回了他们的家，爸爸妈妈也就自己回了家。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家门不见了。

原木色的大门此刻只剩个光秃秃的门框。

妈妈往里迈了一步，定住了。

客厅空了。

沙发没了，茶几没了，电视柜没了。

不止是这些软装没了，就连墙上刮的大白都没了。

家里被我砸成了毛坯。

餐桌没了，餐椅没了，酒柜空了。

厨房更干净。

抽油烟机没了，燃气灶没了，水槽都被我撬走了。

爸爸扶着门框，脸白：“不好，咱家进贼了。”

妈妈下意识给我打电话，习惯性找我求助。

“莹莹！家里进贼了！你爸你妈刚出拘留所，家就被偷了！”

“偷的一干二净，壁纸都撕了。”

我笑了笑：“没进贼。”

“是我干的。”

“家电和软装是我叫货拉拉拉走的，硬装是我叫装修公司砸的。”

“当初买房，你说全款差点钱，我给了，你说我出了钱，房本就会写我的名字。”

我顿了一下：“可后来房本下来了，没有我名字，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

“你说，莹莹，你的钱是用来装修的，又没用来买房，房本上怎么能写你的名字呢？”

妈妈终于无话可说。

“我问你，我给你的钱不是买房的钱吗？你说不是，是装修款。”

“买房的钱是爸爸妈妈和哥哥凑的，我的钱是后来才到账的，刚好用来装修。”

妈妈尖叫出生，理直气壮地吼道。

“那是你自愿给的！你现在翻旧账算什么！”

面对咆哮的妈妈，我依然很平静。

我说：“那我现在自愿搬走，我资源拿走属于我的东西，有问题吗？”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嫂子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汪莹莹你是不是有病？我亲属卡怎么刷不了了？”

“你解绑干嘛？我孕期囤了一堆东西，购物车还有七万多没付款！”

我说：“你付你自己的钱。”

嫂子愣了一秒，随即声音拔高。

“我哪有钱？我结婚以后就没上过班！你哥那点工资够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说：“我不知道，你老公挣多少，跟我没关系。”

反正他现在已经算不得是我的哥哥了。

嫂子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汪莹莹，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我怀着你们老汪家的种，你让我自己掏钱？”

我修正道：“那是你跟你老公的孩子，不是我的。”

嫂子噎了一下。

然后她换了个调子，软下来，带着点委屈。

“莹莹，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美容仪那个事？”

“那1.88我不是发给你了吗，你自己收的呀，收了又骂我，其实我也很冤。”

“要不这样，那1.88我不跟你计较了，你先把亲属卡给我开开，我先把购物车清了，急用。”

我没说话。

她又说：“还有那个88万的事，你别跟你哥计较了，你哥从小被惯坏了，说话不过脑子。”

“我们是一家人，钱不钱的，伤感情。”

“我这还在母婴店呢，你先把卡开开，好不好？”

我说：“不好。”

嫂子声音立刻冷下去：“汪莹莹，你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是亲属卡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狗还听不懂人话了吗。”

嫂子沉默几秒后，炸了。

“你说谁是狗？汪莹莹你说谁是狗！”

“我用你几个钱怎么了？那是你妈给我的！你妈自愿给的！你凭什么停！”

“你妈跪着求我花你钱你知不知道？她说你在大城市赚大钱，花你点是你的福气！”

“你现在跟我算账？你算得清吗！”

我笑了：“算得清。”

“你的房子里还有我的88万，你跟我哥结婚三年，花了我一共28万7千4。”

嫂子尖叫起来：“我怀着孕呢！”

我冷嘲热讽地说道：“你怀着孕了不起啊，又不是我搞大的肚子。”

电话里安静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