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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撕心裂肺地大喊。
沈若汐也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但看到顾凯得意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顾凯靠在沈若汐怀里,指着我,颠倒黑白:
“我不过是拿了一下你的东西,你就想动手打我?”
“你是想害我吗!”
沈若汐心疼地护住顾凯,一脚踹翻了我装满工具的三轮车:
“我陪阿凯散心,你却如此不知好歹,真是个贱人!”
我受够了这样的污蔑,对他们怒目而视,抄起一把修船用的匕首。
他们被我的样子吓得后退了几步。
三轮车坏了,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天色渐暗,我在礁石群里迷了路,涨潮的海水很快淹没了我的脚踝。
我吓坏了,拼命往高处爬。
沈若汐开着快艇载着顾凯从不远处驶过。
我大声求救:
“浪来了!救命啊,若汐救救我!”
沈若汐却置若罔闻。
快艇从我身边疾驰而过,顾凯在船尾,回头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笑容。
一个巨浪拍来,将我狠狠地砸在礁石上。
我的手臂被锋利的蚝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但我拼命爬着,逃离了致命的潮水。
离家还有几百米远,就听到棚屋里传来暧昧的声响:
“唔,若汐姐,我今天被那个罗盘的边角划到了手指,好疼呢。”
“你得好好补偿我……”
听着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我重重地摔倒在沙滩上。
眼泪无声滑落,心如死灰。
顾凯走出棚屋时,穿着沈若汐给他买的高定休闲服,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我满身是血和泥沙,狼狈得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狗。
结婚这么多年,沈若汐从未给我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却给顾凯买下了无数奢侈品。
沈若汐拿着药膏追了出来:
“你的手可不能留疤,这些药你拿着。”
说完,她看到了狼狈的我,厌恶地皱了皱眉。
她冷哼了一声说:
“你不过是蹭了点泥,又没受伤,装这个样子给谁看。”
“今晚我去阿凯的别墅住,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失血过多让我头晕目眩。
他们走后,我挣扎了许久才爬进屋里找药。
可是所有的药,都被沈若汐拿走了。
还是隔壁的王大婶起夜,发现了我。
她拿来家里的土方草药给我敷上。
草药汁浸入伤口,额头的汗水混着泪水,尽情挥洒。
太痛了,我终于呜咽出声。
这些年,真的太痛了。
第二天,我借了王大婶的摩托车,去了那个罗盘沉没的海域。
我脱下衣服,一次又一次潜入冰冷的海水。
整整一天,直到天黑,我才在海底的淤泥里,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黄铜罗盘。
我把它带回家,擦拭干净,挂在床头。
这是爷爷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当我看着罗盘时,外面突然灯火通明,无数烟花在海面上绽放。
王大婶在旁边羡慕地说:
“那个顾少爷真是有福气,说想看烟花,沈小姐就花了几百万,给他办了一场盛大的烟火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苦涩一笑,这哪里是烟火秀。
这是沈若汐用我的血泪,在讨顾凯的欢心。
王大婶走后不久,沈若汐回来了。
她找到我,扔给我八百块钱:
“老公,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给你一半。”
“之前虽然是你不对,不该对阿凯动手,但我给你个台阶,你可得下来哦。”
我看着手里的八百块钱,久久无言,冷笑一声:
“给顾凯放了这么一场烟花,怎么不陪他看呢?还有空回来跟我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