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街对面,沈若汐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她心疼地抬起我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看着那道狰狞的疤痕:

“幸好保住了,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求你原谅我。”

我看到她瘦了很多,满脸憔悴,心里却毫无波澜。

我用力将手抽了回来:

“既然你来了,正好,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沈若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不离婚!”

“我是来求你原谅我的,我不要离婚!”

我淡淡地垂下眼:

“可我不打算原谅你,沈若汐。”

沈若汐抓着我的手,狠狠地往她自己脸上抽:

“你打我吧,我不该装穷,不该骗你,不该对顾凯那么好。”

“新婚那晚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是顾凯找人陷害你的,我真的太傻了,你打我吧!”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简直想笑出声,竟然是这么荒唐可笑的答案。

“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就因为一场拙劣的陷害,你就认定我是那种人?”

沈若汐羞愧地流着泪:

“我……我当时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我总觉得……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我不想再与她多说一句: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我的手,我的家,我的尊严,都回不来了。我不会再爱你了。”

听到这句话,沈若汐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没有答应和我去领离婚证。

我去到新的地方,她就在不远处买下房子。

她陪着我,也纠缠着我,想要得到我的原谅。

每天她会送来各种我闻所未闻的珍贵补品,送来豪车豪宅的钥匙。

我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让律师处理,启动了分居两年自动判离的法律程序。

还有两天,就到可以强制离婚的时候了。

沈若汐却突然不来了。

我以为她终于放弃了。

隔天,她却一身酒气地堵在了我门口,递给我一份诊断报告。

脑癌,晚期。

我有些吃惊,她还那么年轻。

沈若汐又将一份财产转移协议递给我。

因为我们还是夫妻关系,她将她名下航运帝国的所有股份,都转到了我的名下。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数不清的零,被深深地震惊了。

沈若汐的有钱,远超我的想象。

我叹了口气,很不争气地想,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如果她对我多一丝丝的信任,我们该有多幸福。

可一切都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有拒绝她的财产。

和沈若汐顺利离婚后,她还是住在我附近,像个普通邻居。

我没有原谅她,也不想再苛责一个将死之人。

我们平平淡淡地度过了她生命中最后的三个月。

沈若汐去世那天,是个晴天,海面风平浪静。

我撑着黑伞,为她办理了死亡证明。

红色的印章落下时,有一种过往的爱恨情仇,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

我遵从她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撒进了我们曾一起生活过的那片大海。

从那以后,我还是从事着我喜欢的船舶维修工作。

即使账户上的钱,够我买下全世界的船厂。

最开始,我偶尔会想起沈若汐。

但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慢慢地,我想起她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新的爱人,一个温柔善良、会为我包扎伤口的普通女人。

一切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着。

只是偶尔,在寂静的深夜,会梦到。

一艘名叫“启航号”的小船,在星光下乘风破浪,驶向无尽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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