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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侮辱,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刘总却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给你脸了是吧!今天不把这儿弄干净,别想走!”

他踩着我的背,把我的脸狠狠地按在冰冷的甲板上。

满船都是他们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海水的咸味,流进了我的嘴里。

回到我们那用木板和油布搭建的简陋小屋,我拿出了早已写好的离婚协议,签上了我的名字。

看着家徒四壁的环境,我暗自发誓一定要离开这儿。

这三年,为了省钱,我一直住在这风雨飘摇的棚屋里。

台风来临时,屋顶被掀翻,我被暴雨浇得像落汤鸡。

而那时,沈若汐正在她价值千万的海景别墅里,抱着受惊的顾凯,柔声安慰。

顾凯指着窗外的风雨说:

“住这么简陋的房子,好可怜啊。”

第二天,顾凯的海边就多了一栋三百多万的度假别墅,开始动工。

当时我只感慨顾凯家底殷实。

现在我才知道,那是我妻子用我的血汗钱,为他盖的房!

可笑我每天凌晨四点出海,把最好的渔获留下,想着给沈若汐补身体。

那些珍贵的海产,隔天就出现在了顾凯的豪华餐桌上。

这么多年的真心,终究是一场笑话。

我收拾完行李时,沈若汐回来了。

看到我放在门口的行囊,她不以为意,只当我要出远海。

她递给我一盒精美的寿司:

“老公,我带了些吃的回来给你。”

若是从前,我定会感动地抱住她,然后把最好吃的鱼籽寿司都留给她。

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荒唐。

为什么这些年,要如此对我?

我为了给她还债,冒险捕捞回来的珍稀石斑鱼,因为连续劳累病倒了。

我不眠不休地守着,用尽办法才救活。

转眼,沈若汐却让人把鱼送去顾凯的派对,做成了生鱼片。

我每天在礁石上撬牡蛎,双手被划得鲜血淋漓。

沈若汐却因为顾凯抱怨海滩硌脚,花重金让人运来最好的细沙,为他铺了一整片私人沙滩。

我看着沈若汐那张伪装深情的脸,忍不住问出了声:

“那年,我们刚结婚时,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冷淡?”

一切都是从那天开始的,从前我不敢问。

现在决心已定,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沈若汐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怒吼道:

“闭嘴!”

说着,将桌上滚烫的鱼汤朝我泼了过来。

“砰”的一声,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额头上,火辣辣地疼。

沈若汐愣了一下,下意识说:

“你怎么不躲……”

看我沉默不语,她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是顾凯发来的消息。

和过去无数次一样,沈若汐丢下我,转身匆匆离去。

我沉默地走出小屋,把我那些修补渔网的工具和自制的鱼漂放到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

我曾有一艘坚固的小船,叫“启航号”,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为了还债,我把它卖了。

为了生计,我只能骑着三轮车,去码头帮人修船补网。

三天后,会有一艘远洋货轮经过,到时我就搭船离开。

今天要降价处理掉这些工具。

刚摆好摊,就看到沈若汐陪着顾凯,朝这边走来。

顾凯手里把玩着一个东西,对沈若汐说:

“若汐姐,谢谢你送我的这个罗盘。”

“这样你送我的那艘游艇,就配齐最好的装备了。”

我定睛看去,顾凯手里的,赫然是我爷爷留给我的遗物,那个黄铜罗盘!

沈若汐居然把它偷走,送给了顾凯!

沈若汐宠溺地笑着,帮顾凯整理衣领:

“只要你喜欢,姐姐什么都给你买。”

转头看到我,她立刻收敛了笑意: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心里顿时泛起苦涩的酸楚。

我在这里干什么?我在这里辛苦劳作了三年,你却一无所知。

顾凯看到了我的摊位,笑着对沈若汐说:

“若汐姐,你看他那摊位上收的钱,皱巴巴的,正好拿去给码头工人当小费。”

沈若汐二话不说,上前抢走了我摊位上所有的零钱。

我拉住她。

她却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要不是阿凯大度,刘总还得收你利息呢,拿你这点钱怎么了!”

说完,她竟真的把钱散给了周围看热闹的工人。

顾凯趾高气昂地看着我。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罗盘。

他似乎察觉了我的目光,故意将罗盘在手中抛了抛:

“这是你爷爷那个老古董吧,现在是我的了。”

“如果不是你这个穷渔夫当年死缠烂打,现在若汐姐也应该是我的!”

说着,他手臂一扬,竟将那罗盘狠狠地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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