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拦了辆出租车。
赶在商场关门之前,给自己买了一件羊绒大衣。
晚上,我奢侈地住了一夜五星酒店,第二天一早就打车去领奖中心。
领奖过程比想象的快。
签字,拍照,参加采访。
看着手机银行里第一次显示这么一长串数字,我突然不觉得冷了。
手机这时响了。
来电显示是我妈。
此刻我心情极好,想了想便接通了。
那头是爸爸的声音:“悦悦,你还在外边?”
我没说话。
“那个那个,你爸爸让我问问你......吃饭了没。”
“吃了。”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爸爸在旁边说了句什么,妈妈咳嗽一声。
“那个,今天下午你有空吗?咱们家那片小广场下午要开拆迁通知会,你爸说也得让你回来看看。”
爸爸抢过了电话:“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我跟你妈都没往心里去,你先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说。”
我同意了。
我打车到棚户区的小广场。
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乌泱泱一片人。
小广场上起码站了二三百号人,老头老太太居多,也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
我还没看见爸爸妈妈,妈妈的声音就从人群边上挤过来。
“你可算来了。”
妹妹上下打量我一眼,酸里酸气地说道:“大衣新的吧?看着不便宜。”
我没理她。
妈妈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多了:“等会儿开拆迁通知会,你别给我丢人。”
旁边的刘婶探过头:“唐悦也来啦?哟,这大衣是羊绒的吧?得小两千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妹妹就低头抠着美甲说话了。
“我姐现在出息了,自己穿这么好的衣服,就是这钱是不是从爸妈的养老钱里扣的,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刘婶干笑两声,站在了老周旁边。
我看着妹妹:“这是我自己挣的钱,你有什么不敢说不敢问的。”
爸爸盯着我:“你哪来的自己的钱?你的钱不都是我们父母的钱?”
我冷笑一声:“你们昨天晚上把我推出家门的时候,我连件外套都没有。”
“我不给自己买衣服,就冻死了。”
周围的邻居都变了脸。
毕竟我爸爸妈妈这种窝里横的性格,在外面可都是扮演敦厚老实人的。
“你们真把唐悦扔出家门了?昨天晚上零下好几度呢!”
妈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什么扔出家门?她自己犯了错,唐悦爸让她出去冷静一下,到她嘴里就成了扔?”
妹妹也在旁边轻声接话:“姐,你在外面别老把自己说得多受欺负似的。”
“明明是你花了爸妈的养老金,怎么粉饰一番就变成爸妈把你赶出家门。”
我气笑了:“好啊,既然都说我花了爸妈的养老金,那我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就解绑了。”
妈妈听到我说的话,脸色一变。
她抬头瞪着我:“唐悦,你什么意思?”
我说:“字面意思。”
爸爸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解绑养老卡,是打算不养我们了?”
周围本来就有不少等开会的邻居。
妈妈立刻委屈地提高了嗓门。
“大家来评评理!我养了我们家唐悦24年,给她吃给她穿。”
“现在唐悦出息了,第一件事通知我跟她爸,说不给我们养老!!”
这时有仗义邻居已经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唐悦,这可不对啊,父母把你养大不容易,你怎么能这样?”
“现在年轻人就是这样,只顾自己。”
“你看她身上那件大衣,羊绒的吧,自己穿这么好,父母养老倒是不管了。”
我看着一家三口在这里颠倒黑白,气急了。
“好啊,不是要让大家评评理吗!我也有理要让大家来帮我评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