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素芬金店”的第五家分店在市中心开业了。

剪彩仪式上,闪光灯不断。

记者问我:“张总,您的品牌核心理念‘真金不怕火炼’,是源于那场百日宴吗?”

我对着镜头,淡然一笑:“火炼的不只是金子,更是人心。”

现在的我,不仅是五家金店的老板,还是市里“夕阳红防诈骗公益基金”的发起人。

我用追回来的那五十万作为启动资金,专门帮助像我一样的老年人,识别身边的“吸血鬼”,无论是来自陌生人,还是来自亲人。

仪式结束后,司机开着车送我回海边的住所。

路过老城区的一条脏乱巷子时,车速慢了下来。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形佝偻的女人,正费力地推着一辆破旧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瘫痪的老妇人,正挥舞着手里半个馒头,声嘶力竭地咒骂着什么。

任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直起腰,茫然地看向路边的车流。

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如今布满了风霜和戾气,眼神浑浊不堪。

“张总,要停一下吗?”司机小声问。

我收回目光,升起车窗。

“不用,走吧。”

回到家,我走进了二楼的工作室。

我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把曾经引发一切的金锁。

它依然金光闪闪,上面刻着的“长命百岁”,曾经寄托了我作为一个母亲最卑微、最深沉的爱。

为了这把锁,为了任欢,曾差点把自己燃烧殆尽。

我打开了喷枪。

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金锁。

金子在高温下迅速软化、变形。

那精美的花纹,那“长命百岁”的字样,在烈火中一点点融化。

看着那团流动的金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个为女儿活着的张素芬,已经在百日宴的大火里死去了。

我熟练地操作着工具,将这团金水重新浇筑、捶打、抛光。

半小时后。

一枚造型简约、线条硬朗的素圈金戒指出现在我手中。

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只有纯粹的、坚硬的金。

我将它缓缓戴在了自己右手的食指上。

尺寸刚好,熠熠生辉。

余生,我只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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