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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伸手接她递过来的盒子。

而是往后一躲，盒子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红包里的一块钱再次散了一地。

妹妹的脸涨得通红，“你、你就是故意的！”

奶奶见状，哭得更凶了。

“月月，奶把棺材本给你！奶现在就去银行，全取出来给你！你不要再生奶奶的气了，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被婶婶一把拉住。

“妈，您别这样，月月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看着满脸泪的奶奶，“好啊，那你去把钱都取出来给我啊！”

奶奶一噎，讪讪道：“那我把钱给你后，你能原谅奶奶吗？”

我再次把断亲协议掏出来，递给她。

“不原谅。你签字吧，我今天必须要和你断亲。”

话音刚落，大伯冲上来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我脸上又添了一道红印子。

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林月月！你咋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奶奶在乡下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十岁！十年！那是整整十年！”

“要不是你奶当年愿意养你，你早就被你爸妈送人了！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我脸上。

“回县城以后这十几年，你奶把你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五个孙子孙女里头，她最疼的就是你！”

“所有人都有资格和你奶断亲，唯独你不行！”

他转身指着奶奶佝偻的背影。

奶奶缩在大伯身后，用帕子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奶不怪月月，不怪月月……”

她的背，比刚才又佝偻了几分。

满屋子的亲戚，眼神都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

妈妈的脸色铁青，爸爸攥着拳头又要冲上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爸爸的拳头。

我看着奶奶，用屋里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冷冷地开口。

“奶奶，你在乡下那十年，到底是怎么抚养我的，你没告诉他们吧？”

奶奶的身子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又恢复那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声音颤颤巍巍。

“月月啊……奶虽然不能给你城里娃的条件，可奶也是拼了老命把你拉扯大的啊……”

亲戚们一个个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倒要听听我怎么狡辩的表情。

我低头，重新掏出那份断亲协议。

“奶，你要是不签字，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

“说说你那十年在乡下是怎么照顾我的，说说回县城这十几年每天早上给我做的早饭，中午给我送的午饭，都是都些什么东西！”

“你心里清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今天要是不签字，那就别怪我把话说透，更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奶奶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往下掉。

她摇着头，嘴里呢喃着：“月月，你在说什么啊？奶奶怎么听不懂？”

“你是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因为，奶奶没把金镯子全给你打首饰，给瑶瑶也打了一条金项链？”

听到这话，刚对我的话有些怀疑的亲戚，立刻同仇敌忾地怒视着我。

七嘴八舌地骂我：“白眼狼！”“真是没良心！”“读书读坏了！”

大伯甚至掏出手机录像，镜头怼着我脸拍。

“来，让大家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孝女！我要发家族群，发朋友圈，不能让这样的人在国企上班！”

妹妹冲到我面前，大声喊：

“姐！你从小就嫉妒我在爸妈身边长大，回城后什么都要和我争！”

“今天就因为奶奶也给我一条金项链，你就闹着要断亲！”

她满脸失望，用力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狠狠丢到我身上。

“给你给你都给你！我把自己的金项链都给你行了吧！”

“姐，你能不能别再闹了，丢不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