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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小声嘀咕：“天呐，这哪是带娃啊，这是养牲口吧。”

堂妹也忍不住拉了拉她妈的袖子：“妈，奶怎么这样啊？”

婶婶一把捂住她的嘴。

奶奶还在强撑着，为自己辩解：“那、那我也是没办法的事……那时候都穷……”

“穷？”我指着爸爸，对奶奶质问，“那我爸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呢？”

“我爸每个月寄五百块钱回来，是抚养我的生活费。五百块啊，十年前在农村，早够花了吧。”

“可那十年，我吃过一口好的吗？穿过一件新衣裳吗？”

奶奶的脸彻底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爸爸看向她：“妈，这些年我给你的钱呢？”

堂屋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答。

我淡淡地开口，内心一片平静。

“钱去哪了，你们不知道吗？”

我看向堂哥，看向表弟，看向小叔家刚考上大学的弟弟。

“你，你，还有你。你们上学的钱，买新衣服的钱，过年压岁钱，哪来的？”

堂哥脸色一变。

表弟低下了头。

小叔家的弟弟往他妈身后躲了躲。

我指着堂哥：“你初中辍学，去城里打工，奶奶偷偷给你塞了两千块，记得不？”

指着表弟：“你考高中那年，奶奶给了你三千块，说是借的，还了吗？”

指着小叔家的弟弟：“你上大学，奶奶给了五千块，说是奖励，记得不？”

没人说话。

满屋子，鸦雀无声。

“我爸妈寄回来的钱，她全贴给你们了。贴给她的孙子，她的外孙，她的大儿子小儿子。”

“我呢？我只是个孙女，是拖油瓶。”

“只要饿不死就行，反正长大了要嫁人，是别人家的人。”

爸爸脸上的怒气早就没了，只剩下一脸茫然。

妈妈的眼眶红了，走过来拉我的手，“月月啊，这些事你当年怎么不和妈说啊，妈替你做主啊。”

我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对视上妈妈愧疚又受伤的眼睛，我淡淡反问了一句。

“我没和你们说过吗？难道不是你们自己不相信吗？”

爸妈一愣，终于从遥远的记忆里想起了当年刚把我接回来的事。

刚开始，我确实会找他们告状，说奶奶私下里会虐待我。

可奶奶表面上更疼我，所以爸妈总是骂我不知好歹，从来没有去求证过我的话。

久而久之，我就不告状了。

因为告状了也没有用。

爸爸大受打击，他踉踉跄跄地想要过来抱我，被我避开了。

他转向奶奶，痛心疾首地说：“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月月！难道月月不是你的亲孙女吗？”

奶奶终于撑不住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我对不起月月……可我有什么办法……我难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拍着大腿。

“我一个人带她，也不容易啊……我把她养大了，没让她死，我就对得起你们林家了！”

妈妈不为所动，她把满心的愧疚化为对奶奶愤怒。

她厉声道：“妈，我和建国这些年对你够孝顺的了，可我生下来的大女儿，你居然就这样糟蹋！”

奶奶咻地一下站了起来，叉着腰怒骂：“我是你婆婆！你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

“再说了，你们自己都不在乎林月月，只在乎林瑶瑶！又凭什么要求我在乎她！”

妈妈闻言，身体一软，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