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蔡秀娟脸色微变,不知道我怎么突然问出这句话。
“我生你大出血,养你二十多年,你和苗苗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现在你来问她是不是你亲妹妹?”
呵,我心中冷笑。
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直到现在还拿那套老掉牙的说辞来糊弄我。
我看着她,神色不变。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多年。
这个妈我喊了二十多年。
这一刻,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协议里写的很清楚,我出三十万首付的前提是因为林苗柯是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如果没有这个前提,协议作废,三十万首付,你们得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听到这儿,蔡秀娟的脸白了一瞬。
“你唬我呢?协议里什么时候写了这个?”
她着急忙慌地拿起桌上的协议,当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瞳孔巨震。
“不可能……你一定是后来偷偷加上的!”
“呵,”我指着协议每一页上她们的签名和手印,讥讽道,“协议做过公证,你们的手印和签名做不了假。当时因为骗到房子高兴地昏了头,怎么没想着好好看清楚条款呢?”
蔡秀娟盯着自己的落款,脸色煞白。
她眼珠子一转,随即沉住气,嘴硬地说:
“协议没错,苗苗就是你亲妹妹,你就得出钱!上面写明了要给她还月供,为什么这个月迟迟不打钱,电话也不接?”
“你放屁!”在一旁忍了许久的优雅妇人再也憋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溪悯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女儿?她是我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却被你偷走的孩子!”
蔡秀娟这时才把目光转到她身上,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马上把视线移开,不敢再看。
亲妈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蔡秀娟面前。
“你自己说,二十六年前,你在谁家当过月嫂?”
蔡秀娟的嘴唇开始颤抖。
“我生完孩子第四天,”亲妈看着她,“才第四天啊,你就把我的孩子偷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落针可闻。
“我找了二十六年,找到家都散了,花费了无数的钱财、时间和人力,跑遍全国,甚至把耳目打听过了国外。”
“要不是这次溪悯因为网贷上了黑名单,我被借贷公司找到,我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我女儿的消息!”
蔡秀娟退后一步,差点踉跄摔倒。
她没想到,原本是想黑掉我的征信,给她女儿挣一套房子。
结果却阴差阳错,让自己多年前拐带儿童的事实被揭露。
命运就是这样不可捉摸。
一个转弯,伪装彻底崩塌。
“你胡说!”蔡秀娟声音发颤,“我为了生林奚悯,在手术台上大出血,这是街坊四邻都知道的事。”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药瓶,举到我们前面。
就像一只负隅顽抗的困兽。
“我生她落下了病根,这么多年都在吃药呢!”
“就是这个!每天都吃,你们不信可以自己看!”
我接过来,打开,把里面的药片全部倒在地上。
接着拿出一份检验报告,甩在她脸上。
“你药瓶里的药,我早就找医药机构验过了。”
“维生素B,一瓶三块,对吧?”
蔡秀娟的脸僵住了。
林苗柯在后面,低着头不敢吭声。
“吃了二十几年,”我说,“每年都跟我说药钱花了好几万,以各种理由问我要钱,我工作后光是生活费和药钱,就给你打了十几万。”
“除了这个立不住脚的故事,你还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