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点,楼下邻居在业主群里指名道姓地骂我。
“602的,管好你家的狗!”
“一直挠地板,还在那呜呜叫,我家孩子都被吓醒了!”
我忍着怒气回复。
“我对狗毛过敏,从来不养宠物。”
对门的王大妈突然跳出来帮腔,言之凿凿。
“小伙子,做人要诚实。”
“我每天早上买菜都看见你牵着一条大黑狗,刚才我还听见你在楼道里喊它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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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群里的消息,我气笑了。
我住在602,楼下502的住户叫陈刚,是个暴脾气。
对门601住的是王大妈,出了名的爱管闲事碎嘴子。
而我,林越,重度犬毛过敏患者。
别说养狗,靠近狗两米内都会起红疹呼吸困难。
我直接甩出一张过敏源检测报告扔进群里。
“看清楚,我是重度过敏体质,家里连个带毛的抱枕都没有,哪来的狗?”
“王大妈,你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可以理解,但造谣是要负责任的。”
群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一条语音发了出来。
是住在楼上702的那个女租客,李秀秀。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委屈。
“哎呀,林越哥哥,你就别嘴硬了。”
“大家都邻里邻居的,养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也听见了,昨天半夜你家里确实有狗叫,好像还在惨叫,你该不会是在虐狗吧?”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炸了锅。
陈刚:“虐狗?卧槽,变态啊!”
王大妈:“我就说嘛!那狗叫得惨兮兮的,原来是被打的!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其他潜水的邻居也纷纷冒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虐待动物的人都有暴力倾向,太可怕了。”
“必须报警!把他赶出小区!”
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个李秀秀,平时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却跳出来给我扣屎盆子。
我直接在群里艾特她。
“李秀秀,你说我虐狗,证据呢?”
“没证据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
李秀秀发了个“害怕”的表情包。
“我好心劝你,你还要告我?现在的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
“我只是个弱女子,哪敢跟你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争辩,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呜呜呜。”
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激起了群里几个男人的保护欲。
陈刚直接发了一串语音,嗓门大得震耳朵。
“姓林的!你吓唬谁呢!”
“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我看你就是心虚!”
“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再让狗叫唤,老子上去弄死你!”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养狗。”
“如果你们非要找茬,随时欢迎来查,但如果查不到,你们必须在群里公开道歉!”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上去!”
陈刚秒回。
不到两分钟,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砰砰”的砸门声震天响。
“林越!开门!给老子开门!”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好家伙,来的人还真不少。
陈刚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根棒球棍。
王大妈穿着睡衣,嗑着瓜子站在旁边看戏。
李秀秀躲在陈刚身后,穿着一条吊带睡裙,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楚楚可怜。
除了他们,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染着黄毛,一脸痞气,正围着李秀秀献殷勤。
“秀秀别怕,有哥哥们在,这小子不敢把你怎么样。”
“就是,敢欺负我们秀秀,废了他!”
我冷笑一声,打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陈刚举起棒球棍指着我的鼻子。
“狗呢?交出来!”
我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请便。”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搜不到狗,你们刚才在群里的那些话,我要你们一个个吞回去。”
陈刚冷哼一声,推开我大步走了进去。
那两个黄毛也紧随其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装什么淡定,一会把狗搜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王大妈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嘴里的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李秀秀站在门口,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哎呀,这屋里什么味儿啊,肯定是狗屎味。”
我冷冷地看着她。
“那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过敏,每天都要消毒。”
李秀秀翻了个白眼。
“装得还挺像。”
几个人在我家里翻箱倒柜。
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衣服扔了一地。
床底、沙发底、阳台、卫生间,甚至连冰箱都打开看了。
十分钟后。
陈刚黑着脸走回客厅。
两个黄毛也两手空空,一脸晦气。
家里别说狗了,连根狗毛都没找到。
我的家,干净得像个样板间。
我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眼神冰冷。
“找到了吗?”
陈刚咬着牙,脸色涨红。
“肯定是被你藏起来了!或者转移了!”
我指了指门口的监控。
“我刚才一直在家,监控一直开着,我有没有出门转移狗,一查便知。”
“至于藏?七十平的房子,你们连马桶水箱都看了,还能藏哪?”
陈刚被怼得哑口无言。
王大妈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我的阳台喊道。
“哎哟!我想起来了!”
“刚才我看见他往下扔东西了!肯定把狗扔下去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里是六楼!扔下去狗还能活?楼下没有尸体吗?”
王大妈撇撇嘴。
“那就是扔到隔壁单元阳台去了!反正你肯定养了!”
这简直就是无赖逻辑。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秀秀突然惊叫一声。
“啊!我想起来了!”
她指着我放在玄关柜子上的一瓶药。
“那是给狗吃的兴奋剂!我以前在网上见过!”
所有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瓶我的抗过敏药,氯雷他定。
但那两个黄毛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直接冲上来推搡我。
“妈的!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给狗吃兴奋剂,你还是个人吗!”
其中一个黄毛抬手就是一拳,砸在我的嘴角。
剧痛袭来,口腔里瞬间弥漫起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