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后。
我搬家了。
虽然那个小区已经没人敢惹我,但我还是觉得那里充满了不好的回忆。
我卖掉了那套房子。
换了一个安保更好、邻里素质更高的高档小区。
搬家那天,我特意去了一趟监狱探视。
不是去探视李秀秀,也不是陈刚。
我是去给王大妈送一面锦旗。
当然,监狱不让送进去,我只是在探视窗口,隔着玻璃给她看了一眼照片。
锦旗上写着四个大字:“恶有恶报”。
王大妈隔着玻璃,看着那张照片,激动得浑身颤抖,嘴里呜呜哇哇地骂着什么。
但很快就被狱警制止并带走了。
听说她在里面过得很不好。
因为腿脚不便,还没人缘,经常被狱友欺负。
至于李秀秀。
听说她在里面表现得“太好”了,依然试图用她那一套来讨好管教和其他犯人。
结果被几个看不惯“知三当三”的大姐按在厕所里狠狠教训了一顿。
听说脸被抓花了,头发也被扯掉了一大块。
那张引以为傲的纯欲脸彻底毁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铁窗内,她终于明白,眼泪和撒娇是最廉价且无用的东西。
至于陈刚。
他还在服刑,但他老婆已经起诉离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并且迅速改嫁了。
为了赔偿我的损失,他那套502的房子被法院强制拍卖。
等他出来,不仅没了家,没了老婆孩子,还背着一身债和案底。
在这个城市,他已经寸步难行,大概率只能去工地搬砖度过余生。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晚上。
我站在宽敞的阳台上,手里晃着红酒杯,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脚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一只银白色的机器狗走了过来,用那双闪烁着LED蓝光的眼睛看着我,轻轻蹭了蹭我的裤腿。
这是我送给自己的乔迁礼物。
索尼最新款的电子宠物狗,Aibo。
它不会掉毛,让我过敏;它不会随地大小便,弄脏地板;更不会半夜乱叫,让邻居抓狂。
最重要的是,它永远忠诚,永远听话。
永远不会背刺主人。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冰凉却充满科技感的脑袋。
“汪!”
它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电子音,尾巴欢快地摇摆着。
我笑了,举起酒杯,对着虚空敬了一杯。
这一次,如果有新邻居再在群里问起。
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复:
“602确实养狗了。”
“但它,只咬坏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