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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得后退几步,撞在鞋柜上。
那个黄毛指着我骂:“再敢狡辩,老子弄死你!”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鸷地盯着李秀秀。
“那是氯雷他定,抗过敏药。”
“不信你们自己百度。”
李秀秀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躲到了陈刚身后。
“刚哥,你看他那个眼神,好吓人啊,像要杀了我一样……”
陈刚顿时正义感爆棚,挥舞着棒球棍挡在她面前。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谁知道你是不是把药瓶换了!”
“既然秀秀说是兴奋剂,那就是兴奋剂!”
这就是所谓的“抛开事实不谈”。
在他们眼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那就跟警察解释吧。”
见我要报警,王大妈急了,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报什么警!这点小事报什么警!浪费警力!”
“大家都邻里邻居的,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
“刚才这黄毛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邻里邻居?”
“你们私闯民宅,还动手打人,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那两个黄毛一听我要报警,也有点虚,毕竟都有案底。
其中一个黄毛凑到陈刚耳边说了几句。
陈刚皱了皱眉,瞪着我:“行,今天算你运气好。”
“但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听到狗叫,或者是你敢报复秀秀,我让你在这个小区待不下去!”
说完,他护着李秀秀往外走。
李秀秀经过我身边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
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王大妈临走前还不忘啐了一口:“晦气!什么人啊这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留给我一屋子的狼藉。
衣服被踩上了脚印,柜子门被拉坏了一个,地上还有王大妈吐的瓜子皮。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切,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但我还是镇定了下来。
我冷静地拿出备用手机,对着屋里的惨状拍了照,录了像。
尤其是那个被拉坏的柜门,还有我嘴角的伤口。
然后,我把刚才门口监控拍下的视频备份到了云端。
视频里,他们怎么闯进来,怎么骂人,那个黄毛怎么动的手,拍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我才去卫生间处理伤口。
镜子里的我,嘴角青紫,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不养狗。
但如果有人非要逼我当恶犬,那我就咬死他们。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吵醒的。
声音就在我的天花板上,也就是702,李秀秀的家。
像是某种尖锐的利爪在抓挠地板,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
还有低沉的、压抑的呜咽声。
那根本不是小型犬能发出的声音。
听动静,至少是一条五十斤以上的大型犬。
我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我瞬间明白了。
李秀秀才是那个养狗的人。
所谓的“602养狗”,不过是贼喊捉贼,把锅甩给我这个下层住户。
因为声音是通过地板传导的,楼下502的陈刚听到的声音,很容易误判是来自我这层。
而李秀秀住在顶楼702。
只要我不说,没人知道声音是从她那传来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把天花板上的声音录了下来。
然后,我直接把录音发到了业主群里。
“听清楚了,这是早上六点,我家天花板传来的声音。”
“李秀秀,你还要装吗?”
群里沉寂了一晚上的消息再次炸开。
但风向并没有如我所愿地反转。
李秀秀秒回:“林越,你什么意思啊?”
“你自己养狗被发现了,就想栽赃陷害我?”
“谁不知道声音是往上传的?如果是楼上养狗,怎么可能传到楼下502去?”
陈刚也跳了出来:
“就是!姓林的你别把大家当傻子!”
“我住502,声音明明就是从你602传下来的!就在我头顶!”
“你要是再敢污蔑秀秀,别怪我不客气!”
我简直要被这群文盲气笑了。
声音在固体中传播速度最快,楼板震动,上下楼层都会受影响。
但跟这群人讲物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王大妈又出现了。
“哎哟,小伙子,你就承认了吧。”
“我刚才晨练回来,看见你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狗粮呢。”
“那袋子上画着个大狗头,我看得真真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气得手都在抖。
我刚醒,连床都没下。
哪来的晨练?哪来的狗粮?
这个老太婆,为了帮李秀秀,竟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到这种地步。
李秀秀紧跟其后:
“天呐,王大妈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越,你真是太虚伪了,养狗就养狗,还非要赖给别人。”
“你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群里的人开始跟风辱骂。
“变态男!”
“滚出小区!”
“不要脸!”
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我突然平静了下来。
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们就玩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