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明白了萧泽远那句话的意思。
三天之后,一个名为“恶毒跋扈大小姐逼迫单亲妈妈无家可归”的帖子引爆了全网。
江映雪在帖子把我描述成了一个在学生时代就仗着自己家境好,以施舍的名义和她交朋友却又看不起她的傲慢大小姐。
帖子里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说自己是个单亲妈妈已经很可怜了,萧泽远不过是出于同学之谊帮助了她。
我却因为怀疑他们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小题大做把他们赶出了家门,让他们在寒冬腊月里无家可归。
她还放出了补习班学校的监控录像,是截取的片段,监控里,景微一下子把个子矮一点的萧景然推倒在地。
景微的脸部没有任何遮挡,萧景然的脸却被马赛克挡得结结实实的。
一同被放出的,还有我们的通话记录,依旧是恶意拼接加断章取义。
我那句“我请问你一个舞蹈老师,要多久才能在砚山居买一套房子?”几乎成了我看不起普通人的铁证。
网民们群情激奋,一时间网上全是讨伐我的。
我的身世很快就被扒得干干净净,我这么多年对公司的贡献和我在行业内的成就被一笔抹杀,全被归功于我的出身。
只因为我的父亲是许氏集团的董事长。
与我相反,作为我丈夫的萧泽远则成了众人眼中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他出身贫寒,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许氏的高层,却因为自己妻子的傲慢和出身,不得不屈居人下。
他们早已忘了,我和萧泽远是同学,我本来就不比他差。
好在我对这一切早就做足了准备,小区的安保很好,闲杂人等一律进不来。
景微也被我提前送回了爸爸妈妈那里,连转学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
公司在我的示意之下也并没有出面回应,任由舆论发酵,股价动荡,一时跌得厉害。
我的邮箱几乎天天爆满,连快递也会收到小动物的尸体。
舆论发酵的第四天,我终于同意了和萧泽远见面的要求,地点就在我们曾经的家里。
再次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我们的心境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萧泽远穿着我纪念日送他的烟灰色西装,整个人胜券在握。
“书意,你想通了就好。”
“我是真的很爱你,”他笑着开口,语气里似有遗憾,“但是映雪给我生了个儿子,我不能不管她们母子。”
我点点头,表情平淡,与几天前相比,我的心已经不再会为了他而痛。
我今天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
“微微被江映雪发到网上的事,你知道吗?”
萧泽远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他很快掩饰过去。
“确实是景微不懂事推了然然,我只是想让她长个记性。”
已经麻木的心脏竟也传来一丝钝痛。
这就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懦弱,虚伪,如今连自己的女儿都能被当做筹码。
“书意,”他的语气软下来,半跪在我身前,“映雪他们孤儿寡母的,威胁不到你。”
“只要你愿意,我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和景微面前。”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指,“你也要为孩子想想,你忍心让他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吗?”
字字句句,都是谴责,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错,让家里不能消停的人。
我把手抽回来,萧泽远一怔。
“集团的股票这么跌下去,爸爸一把年纪了怎么受得了,你公开和映雪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也会替你澄清,这只是一场误会。”
我抬头看他,眼前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